(明報)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 05:05
【明報專訊】近日官員對年輕人的解讀實令人失望。中央政策組 委託了3間大學(科大、中大和港大)作出專題研究,希望提供實證和有效的數據,令政府更認識香港的年輕人。3間大學的報告都同樣指出一些客觀的事實,用統計數據、問卷和聚焦研究的方法了解80後。港大的報告指出,80後在人口的年齡分佈,被上下夾在中間,社會流動雖然仍然存在,但大不如前;年輕人升學 機會有限,再加上香港經濟轉型和人力資源錯配,工作上未感到歸屬感和滿足感,這都是客觀的事實。
年輕人對政府和政治人物不滿,都希望能發表意見和真正參與,改善現在的狀况,他們對香港有感情,對前景有願景,希望透過教育和進修 去改變自己升遷的機會。但很可惜,政府不領情,不但沒有回應他們這些合理和卑微的訴求,用「車毁人亡」的言論作結論,擴大社會的矛盾,實在令人費解。若唐司長的言論是代表整個政府對年輕人的理解,實是一個嚴重的錯判,令人擔心。筆者希望透過這種誤判帶出一些議題使整個社會認真地討論。
(一)政府對學者畍M家研究的取態
政府每年都用了不少資源做了不同領域的研究工作。我們都是本著回饋社會的精神,認真地為政府做了一些研究報告。但政府對報告的態度有時是很曖昧,也未看到清楚的跟進工作,實有點失望。筆者在中央政策組擔任了兩年的非全職顧問,無論與會者怎樣努力和認真地提出建議,也有很大的無力感去改善政府的施政。所以官員若認為年輕人「剛愎自用」,可能需要自我反省,政府官員的程度更加厲害。
筆者近日去了新加坡 參觀當地學校的心理和精神健康的工作。官員對學者和專家所提出的意見都認真的回應和商討,而且,很高級的局長參加完開幕禮後,他們都會逗留在會議中,增加對問題的認知和理解,並且主動接觸群眾,聆聽市民的意見。香港的官員除了參加開幕禮和重複既定政策內容的演講外,到了主題演講時他們大多數都已離場,沒有什麼交流,那麼怎能提升施政的素質呢?
(二)容納不同意見的能力
在這裏首先要多謝中策組容許我們發表研究報告的內容,實是難得。但對不同的意見,政策局的處理,實令人失望。什麼親疏有別的行為,只會令管治者更加遠離民眾,能夠接納不同的意見才可以優化施政。在我們研究結果中,年輕人的意見有很多時候都是值得參考的,所以年輕人對政策接受的程度,應視之為政策的壓力計(barometer),反映出社會對政策的接受程度。若只是「閉門造車」,對施政當然沒有好處,更加浪費了香港整體的時間。我們看到周圍地方不斷發展,香港還是原地踏步,實在有點欷歔。
(三)居危思安的心態
新加坡政府有很大的危機感,雖然失業維持低水平,人民生活都是安穩,他們在任何時間都作好準備(be prepared),正是「居安思危」。可惜,香港官員則是「居危思安」,當面對深層次的矛盾,貧富懸殊問題、產業單一化、天水圍 菜價可以貴過灣仔等結構問題,政府官員都未能有效地回應。當政府今年盈餘估有600億至700億,卻有30多萬工人的工資在6000元以下,難道這種情况的社會會快樂嗎?新加坡政府最大的支出是國防,因為他們「驚死」,怕鄰近國家入侵。其次是教育,因為他們「驚輸」,需要靠教育不斷提升人民素質。新加坡出生率低,學生人數減少,但他們不會整天都喊著要殺校,而是有效調配資源,拔尖保底,所以教師的工作吸引了高考最好的學生。香港需要「驚死」和「驚輸」,才可以正面處理問題,現在左閃右避的心態,浪費很多時間和機會。利益集團們以為維持現狀、確保本身利益,便足以解決問題。但對社會的民怨和氣氛,若再充耳不聞不問,實不能長治久安。
在未來的日子,香港不能常常等運到,需要有準備,除了需要有承擔和有能力的官員去領導香港,更要建立一個有效的系統,使到香港整體的能力和耐力不斷提升。雖然香港還未有普選 ,但若特首候選人只關心那1200個選委的意向,忽略了廣大的民眾(community at large)的聲音,相信香港整體不滿情緒只會繼續增加。就算經濟向前,國民收入增加,貧富懸殊和怨氣只會不斷上升而已。
最後,筆者就以2007年在美國 維珍尼亞理工大學 的校園槍擊事件作為結語。當時韓裔學生趙承熙 共槍殺了32人,但校方為學生作出悼念活動時,有33個位置,而其中一個便是槍擊者。根據參加悼念活動的人分享,趙承熙碑前的紀念碑寫下的不是一些挑釁和仇恨的說話,而是對死者在生時的孤單、鬱結和不幸遭遇,深表同情。這就是香港領導人所缺乏的同理心和兼容性。
作者是香港大學 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
刘再复:直声满学院——怀念吴世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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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再复
《刘再复散文精编第1卷师友纪事》2011年,第72-7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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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昌先生是我尊敬的学者,鲍彤是我尊敬的改革思想者。而吴世昌先生又是鲍彤的舅父,所以,我怀念起吴世昌先生时总是想起鲍彤。而听到鲍彤的消息时,总是想起吴世昌先生。去年,我从《纽约时...
15 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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