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12/15﹚是「百城堂」開業28週年的日子,本想約漢章兄餐敘一下以為慶賀,不巧他去了上海。  「百城堂」沒有開門營業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但老朋友、老顧客都知道只要電話先約,老闆就會下樓開門迎客,不過若是陌生的來電,他卻都不加理會。就這種模式看來,他現在確實不以營業謀利為目的了,多的是老朋友間的情誼交流,還繼續在「百城堂」的屋簷下迴盪著。 最近有幾位書友問我「百城堂」目前還有沒有繼續營業?他們說最近老闆的電話都不容易打了,或是打通了卻難以約到時間。 其實,漢章兄最近因為住家喬遷,凡事自己來,一下子忙碌起來了。他原來在觀音山下的居處「梵天閣」,是祖先留下來的海砂屋,年久失修、柱傾牆頹,屋裡的藏書及其他收藏品都蒙上一層厚灰塵,這種屋況顯然很難再繼續居住下去了。因此,他最近覓得一處新居,自己開始進行搬遷工作,屋裡這些珍貴藏品,他都不欲假手他人,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搬運,我曾向他提過可以去幫忙,他都沒有答應。 每天,他拖著小幫手小紅﹙紅色小旅行箱﹚,來回幾趟在新舊住居之間搬書,書的重量把小紅折磨得輪子都廢了。他說舊屋的灰塵一丁點都不帶到新居去,所以每天花在擦拭灰塵的時間就耗去大半,估計以這樣的速度全部搬移完畢,大約要半年時間。因此,我也不好意思再像往常一樣,每星期或十來天就登門閒聊一番,以免耽誤他搬家的時程。 回想這二十幾年來與「百城堂」往來的日子,點點滴滴歷歷在目。從一開始蹲在地上汲汲翻尋成堆古籍到熟識之後老闆時時從櫃子裡抽出我心嚮往的珍品,從陌生到熟悉、從顧客變朋友,在這裡尋覓古書、在這裡增長知識,在在都充滿美好的回憶。我常常將這時空轉換成從書裡讀到的早年的北京琉璃廠,遙想當年愛書人與書肆主人談書論交的情形,恐怕也就是這般景象吧! 今年二月台北國際書展時,應國家圖書館邀請在「圖書館論壇」中分享《古籍的蒐藏與台灣古書市》,當時我說:〝談江湖,不能不談老北京的天橋,談台灣古籍書肆,也不能不談「百城堂」。〞當年「百城堂」書店裡古籍的質與量都是首屈一指,堪稱是台灣古書市的領頭羊。而台灣古書市場在盛極一時之後,諸如「誠品書店古書區」、「妙章書局」這些當年以古籍販售為主業的著名書店都已先後凋零,而領頭的「百城堂」現在也處於一種半休業的模糊狀態,思之不禁悵然。 在這開業28週年的日子裡,深深祈盼漢章兄在忙完「梵天閣」的搬遷之後,也能早日將「百城堂」的大門重新敞啟,開門迎客,重振當年那曾經風光一時的台灣古書市場。
刘再复:直声满学院——怀念吴世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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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再复
《刘再复散文精编第1卷师友纪事》2011年,第72-7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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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昌先生是我尊敬的学者,鲍彤是我尊敬的改革思想者。而吴世昌先生又是鲍彤的舅父,所以,我怀念起吴世昌先生时总是想起鲍彤。而听到鲍彤的消息时,总是想起吴世昌先生。去年,我从《纽约时...
15 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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