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語書寫的兩途（上）
作者 陳雲 | 三文治 – 2011年6月7日星期二上午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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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語書寫有雅俗兩途，兩者都有時代錯置的誤解，要辨別清楚。所謂雅，是粵語的音韻、語彙、語法和套語都有雅言痕跡。粵語音韻來自秦漢，語彙上溯先秦，大者來自唐宋，例如唐朝語彙，今日在北方話變成倒裝詞，語言仍是日用詞，如人客（客人）、擠擁（擁擠）、緊要（要緊）、心甘（甘心）、配搭（搭配）、韆鞦（鞦韆）、蹺蹊（蹊蹺）、油漆（漆油）、士兵（兵士）、弟兄（兄弟）、銜頭（頭銜）、取錄（錄取）等。

所謂俗，就是將口語用俗字、諧音字、英文拼音來記錄，也就是現今的寫法。

粵語語法有先秦特色，如雙賓語語序（我卑錢渠）、我錢多過你、食多一啖飯之類。套語之有何貴幹、歡迎之至、何罪之有、莫奈之何等，來自宋元白話之套語。往日，這些是通行口語，俗人聽粵曲和讀傳奇故事多了，也識得講有請、有失遠迎、有怪莫怪之類，今日由於學子與傳統戲曲和傳奇脫節，才覺得是老古雅言。

傳承香港的粵語書寫，首先是將口語的雅言繼承下來，堅持寫今日、食飯、飲水、人客、銜頭、取錄、多過你、我去英國、等我來、一生之類，毋須寫今天、吃飯、喝水、客人、頭銜、錄取、比你多、我到英國去、讓我來和一輩子。這關一失守，粵語書寫便失陷。來自古語的粵語口語、北方人可以望文生義的粵語口語，香港人也不堅持，保衛粵語的防線便崩潰了，其他便不消提。這些粵語雅言，務必寫入日常的通信和公文，使粵語雅言可以扶持香港人寫樸實的中文，對抗來自北方的洋化中文和共黨八股。

例如，香港人寫官式的邀請函，要盡量寫「敬啟者：素仰閣下書畫兼善，享譽文林，敝人不避冒昧，懇請閣下撥冗光臨，使敝人之書畫展覽開幕禮，頓生清輝」之類，而不是寫「尊敬的某某：我十分敬佩您的書法修養，特別邀請您抽出時間來參加我的書畫展開幕式，讓我也沾點光芒」之類。

其次，是將俗寫的粵字回復本字，逐漸恢復望文生義的漢、唐、宋本字，例如將「我哋」寫回「我等」（等讀「地」的音），將「佢」寫回「渠」，將「冇」寫回「無」，將「嚟」寫回「來」之類。將粵語口語接回唐宋的白話，取得活水源頭，之後再推廣其他今人覺得生僻的本字，例如徂（咗）、尐 （啲）、恁（咁）、睼（睇）之類。

語言的書寫系統是當代交流的，也是承上啟下的，要有當代交流的活力，更要有文獻傳承的基礎。要締造穩固而有豐富表達能力的粵語書寫，並非如普通話教中文一般，主張「我手寫我口」，而是尋回歷史文獻的參照，白話文學的參照。如此，方可寫出流麗的粵語白話文。香港人要寫香港文，粵語要成文，自成一國，必須如《水滸傳》、《紅樓夢》、《海上花列傳》一般，經歷幾代文人的創作和評論。

至於在過渡期間，必須掌握通用白話文，而掌握通用白話文的方法，也不是日日練習普通話，而是一樣要閱讀唐、宋、明、清和民初的白話文學。
（下）
| 三文治 – 5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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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大儒朱熹〈觀書有感〉詩云：「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此詩於保育粵語，頗有啟發。首先，心清必須源正，取得源頭活水，便可細水長流。其次，粵語俗寫之「佢」，本字為「渠」，有大儒之詩為證。

南宋之漢音，略見消散，朱夫子乃有感嘆，只有廣東人保持中原古音：「因說四方聲音多訛，曰：『卻是廣中人說得聲音尚好，蓋彼中地尚中正，自洛中脊 来。』（《朱子語類·卷一百三十八·雜類》）粵音古且雅，粵字亦然，論粵語書寫，若是古文，各地寫得一樣，只是粵語保留古漢語語法、古雅套語成語及單音節 詞最多，寫起古文，可以勝過其他方言區的人。粵語口語中的實字，如食、飲、鑊、行、髀、腳、面、癲之類，是秦漢言語，北方口語的吃、喝、鍋、走、大腿、 腿、臉、瘋之類，反而後出。然而到了虛詞，粵語表達感情語氣的虛詞就失諸過古，太古老了，秦漢之後北方文人的書面語少用，粵語的虛詞，失去文書鍛煉，例如 徂（咗）與尐 （啲），宋代白話用「了」和「些」，粵語虛詞徂（咗）與尐（啲），便失去語法與章句之寄託，只能以片言隻字，獨存於粵人口語之中。無章法之 承托，粵語虛詞難以入文，這是粵語書寫之一大缺失，一大危機，粵人不得不承認，不得不克服。

至於實詞入白話文，也要依照文句調整，例如粵 語講「頭」，不講「腦袋」，文章大可寫「頭」，但為了配合章法節奏，也要用成語或複詞。如北方白話「幹這回事兒，可要丟腦袋的」，粵語人寫的通用中文，便 要寫「做此等事，當心人頭落地」，與宋人白話無異。至於「做爾尐嘢，因住人頭落地」，就只能是粵語書寫（粵文），不是通用中文。

往昔粵人過分推崇古雅，文人在詩詞與古文下了苦功，卻無文人白話語錄及白話文學流傳，令粵語虛詞難以入文。到了白話，粵語便要調整，有一番適應過程。

因 漢語書面語的白話一路，始終在北方形成，在語彙、節奏和套語之上，形成北方口語的書寫系統，粵語少有優勢，頂多只是對等，平分秋色而已。例如朱熹語錄那句 「四方聲音多訛，卻是廣中人說得聲音尚好」，前句是古文，來自古代文獻，各地方言都無優勢，後句卻是北方白話。用粵人口語，可以寫為「卻係廣中人講得聲音 尚好」。「卻是」可以寫為「卻係」，「說得」可以寫為「講得」，「尚好」沿用古文，寫為口語「幾好」，便有歧義，不知是「尚好」（都幾好噃）還是「尚 可」（都幾好吖）。

朱熹論學之言，本來雅潔，變了粵語，也是不多不少，無賺無蝕。然而若是談情說愛、卿卿我我之北方白話，如《紅樓夢》第 六回：「卻說秦氏因聽見寶玉夢中喚他的乳名，心中納悶，又不好細問。彼時寶玉迷迷惑惑，若有所失，遂起身，解懷整衣。襲人過來給他繫褲帶時，剛伸手至大腿 處，只覺冰冷粘濕的一片，嚇的忙褪回手來，問：『是怎麼了？』」

換了粵語書寫，便是如此：「卻說秦氏因聽到寶玉夢中叫渠乳名，心中納悶，又不得問明。彼時寶玉迷迷惑惑，若有所失，遂起身，解懷整衣。襲人過來幫渠綁褲帶時，剛伸手至髀處，只覺冰冷粘濕一大笪，嚇得趕緊縮番手來，問：『係乜嘢來架？』」
   
當 中不變的部分，便是文言或南北共同的白話（也是源自文言），例如「整衣」（整衫）。變了的部分，是粵語口語。當然，這樣一變，場景便由金陵（南京）來了廣 州或香港了。至於語助詞，粵語特多，那個含羞答答、故作無知的「架」，便是粵語獨有，北方所無。以此觀之，粵語書寫，只要假以時日，承接文言及白話文學之 悠長傳統，也可大放異彩，獨步天下。

Photo Place
by Naillimixam Neuy on Monday, 13 June 2011 at 12:56
水浸白千層            城門水塘的水浸白千層廣為人所知. 也是很多旅遊書選的香港十景之一. 也容易到達.
白泥日落               日落風景首屈一指的地方, 但環境並不理想. 不是日落的時間威力大減.
蚺蛇尖遠眺蚺蛇灣海岸   登上較困難. 所以風景看上去也就較不一般了. 天朗氣清時風景很漂亮. 反過來在塔門回望蚺蛇尖, 亦別有一番美態.
東坪洲觀石           風和日麗和夕照都有不同的美態. 環島一周遊風景各異. 香港頂尖風景美景之一.
蒲台島下山時觀崖      烈日下, 風和日麗氣候中威力大增, 比另一個觀崖勝地東龍島其實漂亮很多. 
煎魚灣+二澳觀潮    在分流下煎魚灣時有極漂亮的海岸線看. 二澳的幽深和袋口般的海灣觀潮也很奇特, 不為人知的香港頂尖風景.   
大東山爛頭營       有點怪異的石屋, 和山勢起伏配合其實很突兀, 也很漂亮. 
貝澳黃昏              在灣闊雲低的熱帶風季, 會為這個沙灘添上很大的魅力.
東壩 + 破邊洲      巨型 T 石很有氣勢. 這是香港最漂亮的堤壩. 香港最有海枯石爛,天涯海角之感的地方.
鹹田灣遠眺大浪四灣       很少人第一次登上這個小山陂而不為這風景所打動, 被喻為香港最美麗的沙灘.
 
熱門但不入選的風景
南生圍               已被破壞得不堪入目. 比幾年前已差了很多. 其實絕對入不了十大. 已漸被攝影愛好者唾棄.
鯉魚門日落        市區內已算不錯. 可以挑戰以上十景的實力, 只是可拍攝的高位不多. 影響了實力.
山頂回拍灣仔銅鑼灣        周一至周五冬季時, 日落後半小時左右拍攝很佳, 只是同類作品太多, 看了很膩.
荔枝窩的魚藤     奇特但不夠氣勢. 很難拍得好看. 
寶馬山拍攝維港日落        喻為維港拍攝最佳的機位. 我在這兒讀了很多年的書, 看得太多,所以沒感覺了.
青欣山拍青馬大橋           同類作品千篇一律實太多. 所以沒多大感覺.
大欖涌水塘拍日出           非常好的風景. 但拍攝條件太艱苦困難.所以只好落選
吊燈籠拍日出                  同上. 向東的緣故要拍日出. 拍日出遠比日落困難.
鳳凰觀日           非常著名. 但要很好運氣才能拍得好的日出.
龍脊                  前半段風景很好, 後半段簡直垃圾, 建議去拍攝的人集中拍首段半小時路程然後折反便可以 了, 沒必要到大浪灣.
 
 
鳳 凰 日 出 － 鳳 凰 山 頂 觀 日 出
悟 園 花 香 － 大 嶼 山 姜 山 之 悟 園 蓮 花 池
梧 桐 飲 鍊 － 大 埔 梧 桐 山 之 瀑 布
三 潭 飛 瀑 － 大 埔 之 新 娘 潭、照 鏡 潭 及 龍 珠 潭
古 剎 鐘 聲 － 屯 門 青 山 禪 院
半 閒 清 聽 － 荃 灣 城 門 水 塘 之 半 閒 亭
浪 灣 水 軟 － 西 貢 大 浪 西 灣
扶 林 曲 徑 － 薄 扶 林 水 塘
東 龍 懷 古 － 東 龍 島 上 之 古 堡 及 石 刻
浪 蝕 更 樓 － 東 坪 上 之 更 樓 石

陳家洛﹕Unlearn國民教育

——從蘇聯到香港

【明報專訊】1990年6月12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人民代表大會通過《俄羅斯主權宣言》。野心勃勃的政客一方面要合力從莫斯科奪取更大權力，一方面又想獨攬大權做「山寨王」，最後導致共產政權迅速崩潰、蘇聯解體。此後，俄羅斯將6月12日定為其國慶日。今天的俄羅斯去掉了列寧主義式的一黨專政，可是「去共化」和民主化並沒有成功地同時進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寡頭壟斷、密不可分的政治及經濟集團。民間社會和政黨政治處於劣勢，敢於表達不同政見的人士和組織面對絕不留手的打壓，當權者縱容暴力橫行，是國際人權組織一致批評俄羅斯為「不自由」的國家的主因。

「你有暴政 我有笑話」

「六四」22周年之際，筆者答應參與幾個關於東歐和蘇聯變天的座談會，除了嚴肅地處理有關課題，也特意地讓自己回顧一下那個時代的政治笑話，再一次欣賞那「你有暴政、我有笑話」的民間智慧。

．蘇聯特工要到開羅出差，上司在簡報會上提示他﹕「時刻保持禮貌，說話要有分寸。萬一有人堅持話埃及的文化比我們蘇維埃文化古老，便假裝同意算了！」

．1960年代捷克共產政權說要成立海軍部隊，克里姆林宮聞訊後大惑不解﹕「你們是內陸國家，沒有海岸線，多此一舉！」捷克回覆﹕「同志們所言甚是！不過又有什麼出奇呢？你們不是也有司法機關，保加利亞不是也有外交部嗎？」

．美國青年向剛結識的莫斯科朋友說﹕「沒有言論自由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莫斯科友人答道﹕「非也！我們隨時隨地都享有言論自由，跟你們的分別只在於，這裏不保障言論發表之後的自由。」

．一名男子往醫院求診，說要找「眼耳科」部門。護士解釋眼科跟耳科是兩個不同的部門。男子說﹕「噢！但我想我要雙管齊下的治療呢！這幾年來，我的毛病是我看到一些可惡的事情但卻不知為何聽不到有關報道，有時聽到一些令人興奮的報道但卻又不知為何永遠沒法親眼證實。」

．一名男子在市集上獨腳跳，城管人員問他﹕「弄掉了一隻鞋子嗎？」男子笑說﹕「不！是輪候了兩個月終於買到了一隻合穿的鞋子，幸運極了！」

在那個沒有「面書」和微博的年代，政治笑話的創作和傳播已形成一個虛擬的境界，釋放出任性不羈的想像力，意味社會仍有一處明辨是非的綠洲，讓一些不被誘惑、不肯屈服的群眾進進出出。而蘇聯和東歐的獨裁者都驚覺到，再嚴密的洗腦教育政策及思想管制，都封鎖不了這些曲線地「反革命」的笑話，人民在奮力把國家灌輸的思想unlearn。

此際，香港的國民教育課程諮詢被政府力谷出台。根據文件，高中學生的學習目標包括「認識國家當代發展的重要成就，例如﹕經濟、外交、科技等，並發掘自己在國家當代可以擔當的角色，願意為國家及民眾謀求福祉，加強和諧團結、關愛國家情懷。」據報道，負責該課程發展的教育局官員張永雄博士表示，普世價值等於西方價值，是向中國施壓的方法，而價值觀很難討論或溝通，又反問為何要用負面的角度講國情。

在我們身處的國家，當權的繼續厚面皮地重複一套不再有人相信的什麼「主義」，認知失調的人時常講一套做一套，不得不用自我催眠的方法來尋求一絲的安慰，好官我自為之。今天，財大氣粗的他們以「物質發展」的前景作餌，要求我們用集體失憶來交換，更利用人性的一些弱點——貪婪、虛偽、自大、懦弱、恐懼、挫敗感——來對我們製造更大的傷害。如果迴避價值觀的討論，把大是大非的議題淡化成「歷史長河中的沙石」，我們的社會將會變得比現在更犬儒，民主自由的願景更難有希望得到實踐。

港式國民教育 教人明辨是非？

面對愈來愈嚴重的道德危機，生命只會被不斷侵蝕、變得空洞，民情更難以捉摸，一時表現順從、偷安逸樂，一時又突然變卦、爆發不滿。獨裁者固然容不下獨立思考的人、更容不下獨立自主的組織。總理溫家寶不只一次語重心長地談政治改革，不是被極左的抵制便是被不耐煩的評論挖苦為「影帝」，是意料中事。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比這種「坐困愁城、束手無策」的狀更令人沮喪。目前的現狀得以維持，是因為人們害怕難以預見的後果。

不論在俄羅斯，還是在中國和香港，民主變革荊棘滿途是意料中事。到底還有希望嗎？捷克劇作家哈維爾曾說：「希望和樂觀絕對是不一樣的東西。『希望』不是一種萬事都會有大團圓結局的信念，而是當我們確信所做的事情是有其道理的，將來的回報和結果如何已經不再重要。」摘自《尋釁滋事》（Disturbing the Peace），1990。可幸，哈維爾、沙哈諾夫、華里沙等一眾自由鬥士早就立下了好榜樣，憑耐心與謙遜，執著地揭穿當權者的謊言。在強權的踐踏下，即使是關乎一些無人不識的簡單道理，他們就是要理直氣壯地公開去講、以鍥而不捨的精神付諸行動、鼓勵更多人加入。他們為民主、公義、真理作出終身的承擔、知行合一、為信念作見證，遠遠超越一種個人的救贖，用自己的生命去影響更多的生命，就是最有力最直接的策略，贏得了世人的尊敬！

不過，其實筆者想說的是，在我們仍然可以理直氣壯地發聲、講出真相時不好好把握機會，不去叫停所有侵害自由人權的舉措，恐怕有一天就只剩下一些曲線的、擦邊球式的抗爭了。

作者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

穗逾千民工騷亂傳兩死 - 東方日報

Wan Chin
中國被中共奪政之後，政治現代化的進程中斷，中國仍未是現代國族（modern nation），各族、各省市的族群，沒有文化心理上的有機聯繫，只是一塊靠共黨的軍、警、特，再加上開放改革之後的物質發財貪欲維持住公共秩序的一大片土地。一旦物質發財貪欲無法滿足，這片土地上的族群就會打回原形，還歸滿洲覆亡時期的景象。由於中共阻止了政治現代化，它的一切其他洋務運動式的機械現代化，都會毀諸一旦。
香港自治運動要做的，是一件中華文化歷史的大事，也是中國歷史未完成的大事——政治現代化。沒有政治現代化，一切努力都會白費，而且為他人作嫁衣裳。中國成為帝國主義者價廉物美的點心。

穗逾千民工騷亂傳兩死 - 東方日報
orientaldaily.on.cc
踏入六月，內地群體事件驟增。繼廣東潮州、浙江紹興、湖北利川後，廣州前晚起也爆發大騷亂，傳導致兩人死亡、逾十人傷。事緣一對四川籍小販夫婦在增城擺檔時，遭村治安員驅趕圍毆受傷，其中女檔主已有身孕。據指治安員揚言「打的就是你們這些外地人！」點燃當地民工怒火，逾千人追打治安員、推翻警車，縱火洩憤，並打砸派出所。警方發射催淚彈驅散人群，並拘捕廿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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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to Cheng and 87 others like this.

Wan Chin 《東方日報》的新聞報道，最詳盡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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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這段新聞文字寫得很好：
「打的就是你們外地人！」
擺檔的廿歲孕婦王某，和廿八歲的丈夫唐某，均是四川省開江縣人。前晚九時許，多名由當地派出所直接管理的村治保會的工作人員突然來到現場，粗暴驅趕二人離開，雙方隨即發生爭執衝突。

一名盧姓目擊者稱，王、唐二人在衝突中遭治保會人員毆打，王婦被打跌在地上後，還被治保會人員狠踢幾腳；唐也被打跌在地，不斷呻吟。有途人看不過眼上前勸架，不料有治安員卻囂張喊道：「打的就是你們這些外地人！打死你們也不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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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 Pak Ho 這樣的政權,還會長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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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其實內地人的部落意識極為頑強、也頗不文明，一旦暴亂，就會掀起排外意識，陷入無理性的血腥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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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他們的腦袋裡充滿怨憤，只需要一個藉口來發洩：打死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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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東南亞國家不時排華，主因經濟欠佳。現在內地省市排外，那個GDP數字，相信假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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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 Oei 中共一去，中國就會變南斯拉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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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ald Wann 有人話共產黨比黑社會更衰，這個改權顛倒是非、指鹿為馬、虛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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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 Shy Gig 乜……唔係全中國最大黑社會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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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 TaiMan 就算香港都唔算真正文明，只係表面上先進，市民普遍來講仍十分閉塞，相信和所接觸的傳媒、電視節目質素有關，加上本港所謂民主派的「形式民主」，講就鴻圖偉略，做就...毫無攻略，市民漸漸習慣了這模式。家家戶戶有高清電視、新款電腦、乜phone物瘋，都只是物質上先進，甚至很多人買大堆新鮮產品其實唔識用。中國盲目成為世界公廠，一方面扼殺了國內其他發展，西方大國也很笨，自己失去很多工業。中共一眾老鬼，現在只沉醉於為下一代少爺儲糧(指金錢)，保住金字塔尖少撮權貴，香港也類似，國內近期陸續爆發血腥抗爭，紙還是包不住火，物極必然大反，香港也難免要來個撥亂反正，全是政府和權貴迫民眾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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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 Ng 不是中共一去中國就會變成南斯拉夫，而是中國根本就是南斯拉夫，只是現在像是鐵托還在的時候，中共倒臺就會像南斯拉夫般出現各族大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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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或者像周朝，那位周天子，得個樣。然後出理五霸。現在地方無軍權，中央有解放軍，但不敢用。現在第一霸出現了，是薄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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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終於明白過來！也許四川人有了薄熙來的霸主做靠山，就可以在廣東和福建成就『霸業』，不怕地頭蟲欺壓，敢起來打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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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這情況有點像以前廣東人夠膽在上海打鬥，因為有廣東會館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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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所以話，大陸人喜歡《滿洲王朝》電視系列和《黃飛鴻》系列，是有很大的心理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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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u Kwan Kiu 血溶於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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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 Pak Ho 部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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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先前習近平去探薄熙來，不是在中立地方會面，也頗堪玩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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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u Kwan Kiu ‎"Chan TaiMan 就算香港都唔算真正文明，只係表面上先進，市民普遍來講仍十分閉塞"

重點唔係現時地位, 而係你出唔出到去. 大陸轉來轉去都係死路. 香港DUM咗佢至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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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是的。中共為了維繫專政，將中國一切生路都堵塞了——不准公民社會、不准結社、言論自由、學術自由...。 這是很惡毒的統治術。幸好，香港的底子優秀，我們只要推進自治，便開啟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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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香港現在樓價狂升，類似八十年代，東南亞資金要來香港作保險庫。解決方法之一，不是限外來人買樓，而是限制外來人在特定區域買樓。而抽重稅。這些錢，用來維持法治和地方民生。因為他們要買的，正是香港的政治先進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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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 TaiMan 出唔出到去指邊方面？我唔係講香港目前地位，事實上，今日香港不見得有很高地位，每日在貶值。情況持續的話，其實香港也在行死路。大陸是否死路，只在乎人民如何集體撥亂反正，香港也一樣，不是「出去」問題，「出去」的話已不在香港，不關事了，重要是處身此地的市民，不想被權貴和政府迫向死路的話，就要起來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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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u Kwan Kiu 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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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u Kwan Kiu 香港人有得揀. 咪睇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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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y Tsui HK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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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香港要維持法治，要多請外地法官，最少出面報紙會登相判案的法官要多D鬼佬。大陸人就更加有信心。是旦香港舊石頭都會買。因為這是在三權分立下管理的石頭。大陸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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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現在我們更清楚路數了。劉吳蕙蘭提早退休，數月後便有葛輝事件；李國能提早退休，數月後便第四次人大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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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為 先王見教之可以化民也，是故先之以博愛，而民莫遺其親，陳之德義，而民興行。先之以敬讓，而民不爭；導之以禮樂，而民 ..... 操則得之則輕，輕則獨行，獨行而不舍，則濟矣。* ...... 學文 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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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中央所以最播推崇孔子。孔子話要要復周禮，即係乜都唔緊要，最緊要個樣係。講大話唔緊要，最緊夠膽要講。無實權唔緊要，最緊要人地把口話未話無。基本上08奧運最重要的項目，不是各項比賽，而是開幕和閃幕典禮。幾多億就幾多億都要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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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自從興建三峽大壩之後，四川人的膽量大了：南中國的水利命脈在四川手上，甚至生命財產安全都在四川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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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川人確也有條件。他們早已落廣東等地打工。吸收了外地比他們本身更先進的文化和生活技能。近年，又有大悲痛為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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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為 在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謹度，滿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滿 而不溢，所以長守富也。富貴不離其身，然後能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蓋諸侯 之孝也。《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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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el Sum 一九一一年因湖北新軍主力被抽離武漢三鎮去鎮壓四川保路運動，導致武昌軍力空虛，最終辛亥革命爆發。四川人真不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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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清朝被鬼佬的科技打敗，現在互聯網就是當年的船堅砲利，國內同胞一出外地，都便知道國內有的是功能打了折扣的內聯網。在外地只要遵守容易遵守的規則，便可自由地生活。回到國內，便像回到監獄一樣，無辦法忍受落去。點解人地有既，我地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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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Lee 中共倒台, 情況比起滿室覆亡時期更差
一, 慈禧太后死後, 攝政王載灃及其黨羽已推動憲政改革, 各省設有諮議院(省議會), 教育及醫療普及化等, 可見他們已為君主立憲前作好改善社會環境為準備, 可惜西方史家鮮有特別描述1905-1911年中國的歷史; 可見1911年的中國不致於完全沒有政治改革的意圖和舉措

二, 1911年的中國, 帝王鞭長不及鄉間, 鄉郊士紳以儒家習俗制約人民思想行為, 即逢暴亂亦不致變得太過野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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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執政者應該是誰的問題，有文明開始已經問。二千年前，漢武帝開始用儒家思想來解答。人們接受了，那是當時最好的辦法。其後一路修正。那是通訊科技很落後的日子。現在，人們再試探，政府的實質權限應該用多少成本來維持才能維持生活，不令自己損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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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Kick 近來好像沒有再熱烈報導中國的高樓價。如果霸地圈地，強折民房這麼普遍的話，有誰願意花一生積蓄去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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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Ying Cheung 哈哈，原來石原慎太郎講過: '中國從未發展建立市民社會，雖然香港曾經擁有類似市民社會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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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my Caesar 只要共產黨仍然是中國的執政黨，仍然控制國家機器，中國老百姓不起而反抗，不擺脫君臣、帝王思想，不切底醒覺爭取民主，中國永遠會都是帝國主義者價廉物美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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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 Chan 中共想用錢收賣、打壓、分化新一代的香港八十後年青人！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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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Ying Cheung 薄熙來= 大西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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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華波 深表同情, 愛莫能助. 這是小弟對大陸現狀的心聲.

香港五毛黨浮面，是北水南調抑或操盤者黔驢技窮，要出此下策，炒作輿論。無能可以炒作成英明嗎？難吧，於是將白色炒成臭黑。被失蹤的艾未未在3月時，曾經跟一個五毛黨員做了詳細的訪談。事緣，當日推特上突然冒出大量新註冊的帳号，攻擊@aiww帳号、或發大量無意義的推文加以干擾。艾未未於是發推徵求訪問五毛黨員。訪問透過電郵和電話完成。艾未未失蹤後，網上有博客刊載有關文章。被訪者自稱26歲，大學念新聞，曾經從事媒體工作，根據地在上海。「五毛」如何運作？《星期日生活》徵得艾未未太太路青的確認和同意，在此節錄刊登艾未未與又稱「輿論引導員」的幾個關鍵答問。

輿論有人炒作，繼住房之後，食物也被炒賣，導致價格不穩。香港人喜愛抽新股，這陣子豬肉牛肉貴得嚇人，麵包縮水，股民散戶頭腦發熱，幾多人知道兩件事的因果關連？

歷史則不能「被沙石」，那是遺忘的一個說法。奉勸謝太見學生前先備好課，或者，她應該拉大隊到哈佛跟何曉清博士上一個學期的六四課。

艾未未﹕介紹一下你的具體工作流程。

五毛﹕我們主要由某個人或者某小組負責一個較大的網站，我主要負責我們當地的BBS和新聞網，也經常會去騰訊新聞版塊。具體流程就是「接到任務——然後開始尋找主題——之後開始發帖引導輿論」這3個主要步驟吧。然後具體給你講解一下每個步驟都是幹什麼的。

首先接收任務，主要就是每天要保證打開郵箱，經常查看一下郵件，或者我們有一個QQ群，但是一般我們在群上不討論這些內容的。只是說有工作了，提醒大家查看一下郵件什麼的。一般在一件事情出來後，甚至新聞出來之前我們都會收到一封郵件，然後告訴我們什麼事件，什麼新聞，然後告訴你什麼方向。就是要告訴你一個大概的思想方向，去把網友的思想引導到這個方向，或者是去模糊一下網友的焦點，還是去煽動一下網友的熱情等等。

大概都會告訴你一二。明白這些指示後，就要開始尋找主題了，找到網站相關的文章或新聞後，就可以根據上頭定的總體方向，開始自己寫文章、發帖或回復評論等，這需要很大的技巧，你必須隱藏自己的身分，並且不能寫得很官方，要寫很多不同風格的文章，有時候甚至自己跟自己對話，吵架，爭辯等。總之就是造成一些假像，然後把網民的輿論引導過來。這裏面的學問其實很深。

在一個論壇裏其實有3種人是你要扮演的，一個是領導者，一個是追隨者，一個是旁觀者，也就是不明真相的群眾，呵呵。先說領導者，也是比較權威的發言者，一般都是在爭辯之後出現，開始拿出強有力的證據發言，以這種身分所說的話比較具權威，一般民眾對這類身分人的可信度很大。

而第二個﹕追隨者，裏面又分成兩種人，是對立的兩種人，他們扮演的角色要不停在論壇爭辯，爭吵，甚至對罵，這樣可以起到吸引旁觀者目光的作用，然後在爭吵的最後，領導者出現，拋出一些強有力的證據，然後把公眾的輿論都引到這個第三方的身上，然後目的也就達到了。至於第三種﹕旁觀者，其實他們大部分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客戶」，也就是不明真相的網民，我們主要就是通過前兩種身分的扮演來達到影響第三方的目的，可以說我們屬於導演一樣，通過自編自導自演，然後去影響觀眾。所以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挺人格分裂的。

艾未未﹕請說一件具體的、典型的「引導輿論」過程。

五毛﹕這個其實沒什麼典型不典型的，因為太多了，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我隨便給你舉幾個，你就明白了。國家的事情比如汽油漲價這個事，每次油價要漲的時候我們就會接到通知了，「穩定網友情緒，轉移公眾注意力」等等，然後第二天新聞一出來，跟帖的肯定都是大罵國家，大罵中石油、中石化，所以我們這時候就要出現了，像油價房價這種新聞，跟一些事件新聞不同，本身就不存在傳言或闢謠什麼的，所以遇見這種情况時，我們大部分都是採取模糊焦點和轉移大眾注意力的方法。

舉個比較成功的例子，有一次油價大漲，在騰訊新聞的評論裏大家都在憤怒的罵政府、罵中石油。這時候我登陸一個ID，發了條評論大概是這個意思﹕「漲吧，隨便漲，哥不在乎。最好漲到50塊錢一升，活該你們這些沒錢的窮人開不起車。正好不用出來佔道路，以後馬路就應該有錢人才能在上面開車……」等等，這類聽起來非常欠打的話，目的就是激怒這些網友，把大眾對油價的憤怒和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艾未未﹕能否列舉你通常所做的評論內容？

五毛﹕直白的說政府好，直白的說誰誰賣國，那種沒技術含量的評論網友現在見的太多了，一看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的評論一般遵照的原則是﹕絕對不正面的去讚美政府或批評一些負面新聞。而且說話的語氣、身分、立場一定要是網民，一定要看起來像是最不明真相的那類群眾，這樣才能引起網友共鳴。總之就是要從側面去引導網民，讓他們不知不覺就把重點給轉移了。

比如我說過的油價問題，「油價就應該很高，讓開不起車的窮鬼都坐地鐵是應該的」，這個評論就可以造成混亂大眾注意的效果。

艾未未﹕技術手段，你也提到了，關於你扮演3個角色，這是一個通用的方式嗎？還是有其他的方式？

五毛﹕方式太多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講，是一種類似於玩心理的那個感覺，知道吧。剛才也提到扮演3個角色，演一齣戲這種，還有一些其他，怎麼說呢，我們現在的網民，應該說他們要比以前有思想多了，這個是我自認為的。以前你不管發一個什麼，比如說稍微負面一點消息，傳得很快，而且愈說愈厲害，還都很相信。但是現在很多時候，包括有的事件吧，網民都會想想，是不是炒作？有時候我們方法很多的，你也可以把一件壞事情，使勁往壞上說，說到那種天花亂墜，讓人一看就覺得胡編亂造的，其實也是像負負得正一樣，壞到一定程度，他也會覺得是不是沒那麼壞了。

艾未未﹕除了事件目標，有沒有什麼人物目標？比如說艾未未，他本來就是一個超級壞人，對他應該干擾，當然你可能不會，但是有可能會有這種類型的指令嗎？

五毛﹕這個有可能，應該是有的吧，比如說達賴問題的時候，當然我沒有參與這塊。但是我想在達賴這個問題上，應該全國範圍內會有引導的，不然我覺得今天中國的民眾啊，對達賴不會有這麼強的一種憎恨心理吧。當然我也不知道我了解的是真是假，所以一定要做好保密啊，我覺得在這個達賴問題上，包括在法輪功這一塊，中國做的確實比較過分了點，據我了解，確實是比較過分點兒。在我接觸這個圈子之前，我一點也不知道。但是我們國家所有人都對這兩人相當憎恨。所以我覺得整個輿論控制、思想控制，凡是控制的比較好的，應該會有這種人參與的。

艾未未﹕「我也確實想讓人了解一下我們這個行業，我們的作用其實有負面的也有正面的」。你能說說哪些正面作用？哪些負面作用？

五毛﹕很多時候，可能有一些無聊的網友發表一些虛假的或者造謠。這時候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群眾就會去相信，然後附和。也有時候某些事件發生以後大家都不知道真相，很多人就開始猜測了，然後也會有一些虛假的謠言出來，所以這個時候如果沒有我們出來幫助大家尋找到一個正確方向，告訴大家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那麼可能一傳十、十傳百，到最後假的也變成真的了。當然，也有時候我們確實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政府做的不對，我們自己也想罵政府的時候，但是還不得不幫着政府說話，所以有時候我也知道我們這樣做是助長政府推卸責任的風氣。


艾未未﹕這種輿論導向，你談到有時候是有必要的，你認為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到國內網絡。當然，推特當然是另一回事兒，像新浪啊主流的這些或是QQ群這些輿論導向？效果是很明顯的嗎 ？

五毛﹕我覺得應該會影響不少。其實我跟你提過，中國的網民其實挺傻的，不知道你有這種感覺沒有？

艾未未﹕因為他的信息本來就有限，所以在有限的信息裏，他很難表達政見。

五毛﹕我是認為他們很容易被煽動。我很容易控制他們，我想要他們怎樣，我稍微用一點心思就可以，很容易，所以我認為這個影響應該不算小 。

（全文見www.xinlinyang.com/?p=256）

黎佩芬 sunday@mingpao.com

龍獅拱衛，中英合璧，香港城邦自治運動之旗。中國龍，英國獅，龍獅香港旗蘊含中英合璧精神，記述香港歷史，守護香港城邦。此旗承繼香港英治時期的香港旗，加上漢字「香港」，底色由白色改為高貴與自由之貴族藍，象徵香港以本土為家，自立自治。

面對中共之狼，香港人不是羊，香港人是中國龍與英國獅的後代，如獅騰雲，如虎添翼，不與狼同日而語，也不與狼共處一室。

香港盾徽（Coat of Arms of Hong Kong）由英國紋章院設計，一九五九年至一九九七年代表香港。此旗為香港人熟悉，典雅高貴，方正均衡，蘊含香港文化及歷史。《詩經》云：「周雖舊邦，其命維新。」香港自治運動重新詮釋此旗如下：

龍是中華傳統，象徵生機與化育（viability and flexiblity），香港是中華文化的保存所與守護人。獅是英國傳統，象徵剛正與勇毅（justice and bravery），香港是英國文化的繼承地與發揚人。香港人是龍與獅的後代，是中華文化與英國文化的混血兒。龍與獅立於香港領地之上，共同拱衛的盾牌，象徵香港的文明開化，盾牌上的城樓，象徵香港城邦，城樓上的王冠，象徵香港傳承文化正統，自立為王。海上的帆船代表香港貿易通商的歷史，也代表海上航行的冒險精神。大獅頭上的王冠，象徵香港曾經接受英王統治，手握龍珠的小獅象徵香港城邦的統治者。自治運動保留王冠，一是傳承英國王風，二是自立為王，發揚王道，以仁義治天下。


按語：由於香港在一九九七之前，欠缺城邦自治之討論，故此並無精神標誌或紋章留下，至今難有共同象徵。用龍獅香港旗，是沿用熟悉標誌，感召香港人，況且香港人少有深究原有旗幟之意義，可作全新之詮釋。某些本土抗爭之左翼人士，或不能容忍吾人借助英國殖民地的文化符號，而主張必須解除殖民，將人返回無枷鎖的初始狀態（primal state），再來反抗中共及港共暴政，這是不切實際的。首先，我們無法回到初始狀態，這種解除殖民的努力註定是失敗的，故此也是中共可以寬忍的。再者，吾人與暴政周旋，必須取得資糧——即使是由舊殖民宗主給予我們的資糧，方可與新的殖民宗主鬥爭。手上無兵器——特別是用熟了的兵器，是不能作戰的。

（以上是龍獅香港旗的說明。七一大遊行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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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Chin 應該讀得明的，因為龍會飛，龍的象徵是雲。不過，也可加一兩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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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政淳 收到，老師，有新修訂記住通知我。
16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Chi Kit Cheung ‎Judy Tsui: 看來小弟遲下真係要花點時間爬文了...
16 hours ago · Like

葉政淳 話時話廣州又有動亂，中共自身難保，我地一定要加快自治運動。
16 hours ago · Like · 3 people

葉政淳 中共今年倒台，我就可以自封為預言大師 XD
16 hours ago · Like · 1 person

Ran Shy Gig 皇冠宜英不宜中，概因英人相信「君權神授」，而中國人則多認為「君權天授」。前者之神有宰制的意志，不可忤逆；後者之天每每玄之又玄，讓人輕易穿鑿附會。凡運動者，自當以必然為據，又豈能讓人有置喙之餘地﹖
16 hours ago · Like · 6 people

Wan Chin 第二段的修改本：
“龍騰九天，獅行平野，獅龍合一，就是龍行大地，獅飛沖天。面對中共之狼，香港人不是羊，香港人是中國龍與英國獅的後代，如獅騰雲，如虎添翼，不與狼同日而語，也不與狼共處一室。”
16 hours ago · Like · 5 people

葉政淳 OK，已修改。收到旗之後去印，可能會預早少少係旺角派
16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Judy Tsui 香港人不是羊+更不是弱者, 如何?
16 hours ago · Like

葉政淳 香港人不是羊，是強者。
16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葉政淳 字面不要自我矮化
16 hours ago · Like · 3 people

Wan Chin 是的，不必說是“弱者”了。
16 hours ago · Like · 4 people

Judy Tsui GOOD
16 hours ago · Like · 1 person

葉政淳 老師，是flexiblity，還是 flexibility？
16 hours ago · Like

Wan Chin 這句話原本是承襲朗天的一篇文，他說“香港人面對中共那群狼，不必學他們做狼，香港人是虎。”因為香港旗是獅不是虎，我改了一改，變成龍獅合體。
16 hours ago · Like · 3 people

Wan Chin 是flexibility，拼錯字了。
16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Patrick Lau 個人感覺可唔可以用天空藍？皇冠有三頂，就算要都唔使咁多頂喎！
15 hours ago · Like

Patrick Lau 其實可唔可以講到明呢支旗係臨時旗到自治運動成功，再可以廣求香港人的意見再造新旗呀！
15 hours ago · Like

葉政淳 一早已經咁定。
15 hours ago · Like · 1 person

Chapman Chen Dear Wan, This is so marvelous and empowering! Do we have to prepare an English version for Western journalists? I can do it if you don't have the time. A thousand thanks for saving HK. With peace and joy, CM
13 hours ago · Like · 6 people

Chapman Chen Dear Wan, "這幾日我寫篇短文，講述香港城邦自治運動" Is this meant to be the Declaration of The Hong Kong Autonomy Movement? Thanks. Peace, CM
12 hours ago · Like · 1 person

Li Cheong http://www.crwflags.com/fotw/flags/hk-colon.html 香港盾徽的歷史變遷
10 hours ago · Like

Yau Kwan Kiu ‎"其實可唔可以講到明呢支旗係臨時旗到自治運動成功，再可以廣求香港人的意見再造新旗呀！"
不必講.
憲政社會, 有共識, 乜都可以改, 就算憲法都可以修訂.
9 hours ago · Like · 3 people

Yau Kwan Kiu ‎"皇冠宜英不宜中"
英王勇武, 中皇自閉.
9 hours ago · Like · 3 people

Png Chan 新加坡, 香港, 台湾人是華裔，但不覺得是中國人
種族，國家，身份認同感 - 是不同的, 可以分開處理
9 hours ago · Like · 1 person

Lok-Ying Cheung 即使復英君為我王又為何不可呢
8 hours ago · Like · 1 person

Lok-Ying Cheung 不要忘記我們的出世紙也有這紋章
8 hours ago · Like · 3 people

Advin Cheung ‎' 除去其皇冠更佳，畢竟我們已經沒有英女皇了。'

香港曾經系英國殖民地，從邏輯上來講，系『事件實在論』，根本避無可避，無需否認。

然後香港人承繼資糧，中西融合，發揚光大，已經是再創造。最終，香港同香港人可以擁有自己既歷史同奮鬥。
8 hours ago · Like · 4 people

Joe Yau 有冇都可，當只係一種heritage都得架。點解要學似大陸咁，食左呢個地方就要除左佢落黎呢?
8 hours ago · Like · 5 people

Joe Yau 再比多一個例子, 在美國維珍尼亞州的 Williamsburg 裡，有一個政府博物館叫做Governor's palace ，係美國獨立前英殖民政府在Virignia Colony的首長府第，又唔見人地個英國盾徽要拆落黎? 一樣咁金碧輝煌，美國d官員睇野邊有好似土共咁挾窄，以下是資料連結:

Governors' Palace
http://en.wikipedia.org/wiki/Governor%27s_Palace_%28Williamsburg,_Virginia%29

...See more
7 hours ago · Like

Yau Kwan Kiu 隻獅好生猛.
7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Advin Cheung 資糧，系 ' 佛教用以比喻善根功德 '。
7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Joe Yau 人地美國為打獨立戰爭，犧牲咁多人咁多年，都識得保護下歷史，做反面教才，而唔係一味拆拆拆眼不見為淨。個皇家盾徽到而家都keep到響咁"大國主義"的美國，中國是否該咁到汗顏?
7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Wan Chin 上述文字，是昨晚端正身心，以中國傳統的國書規格寫的現代中文。我要證明卑全世界知，只有香港人寫得出國書級數的中文。要自立，最重要的是文化質素，香港文化自立，連中文也不必參照中國大陸的。
6 hours ago · Like · 7 people

Ka Ming Lau 我覺得中華民國國旗加上飛龍=真正香港
6 hours ago · Like

Wan Chin 即是說，講解香港旗的中文，已經傳承中華的帝王氣。中華帝王冠冕已經在文字之中。此外，龍已經是王者之風，龍是天然自足的王者，不必戴王冠。
6 hours ago · Like · 2 people

Yau Kwan Kiu 中華民國係香港個仔.
5 hours ago · Like

Chapman Chen Chapman Chen Dear Wan, Is there any copyright issue about the use of the Coat of Arms of HK? And can we spread the essay now? Thanks. Peace, CM
5 hours ago · Like

Yau Kwan Kiu who cares
5 hours ago · Like

Yau Kwan Kiu 我好想個COPYRIGHT 主人出現添.
5 hours ago · Like

Wong Shing Fai Harry 一個非常美麗的香港國家標誌！
4 hours ago · Like

Chapman Chen The Hong Kong City-State Autonomy Movement Emblem involves dragon-lion protection and a combination of the Chinese and the British. The Hong Kong flag of Chinese dragon and British lion contains the spirit of merging the Chinese and the British, records history of Hong Kong, and guards the city-state of Hong Kong.
3 hours ago · Like

Chapman Chen This flag inherits the Hong Kong Ensign under the British rule. With the newly added Chinese characters, 香港 (Hong Kong), and the white background changed to the free and noble blue, it symbolizes Hong Kong people keeping their foothold in Hong Kong, sustaining themselves, and autonomously ruling themselves.
3 hours ago · Like

Chapman Chen Dragon rides on the heavens and lion strides on earth. Lion and dragon merging means dragon walking on earth and lion flying in the sky. 龍騰九天，獅行平野，獅龍合一，就是龍行大地，獅飛沖天。面對中共之狼，香港人不是羊，是強者。香港人是中國龍與英國獅的後代，如獅騰雲，如虎添翼，不與狼同日而語，也不與狼共處一室。Facing the Commu...See more
2 hours ago · Like

Chapman Chen 香港盾徽（Coat of Arms of Hong Kong）由英國紋章院設計，一九五九年至一九九七年代表香港。此旗為香港人熟悉，典雅高貴，方正均衡，蘊含香港文化及歷史。《詩經》云：「周雖舊邦，其命維新。」香港自治運動重新詮釋此旗如下：The Coat of Arms of Hong Kong was designed by the British College of Arms, and it represented Hong Kong between 1959 and 1...See more
2 hours ago · Like

Kasin Hazel 此徽實在太霸氣, 不得不在此讚好, 亦請用作share!!
2 hours ago · Like

Chapman Chen 龍是中華傳統，象徵生機與化育（viability and flexibility），香港是中華文化的保存所與守護人。獅是英國傳統，象徵剛正與勇毅（justice and bravery），香港是英國文化的繼承地與發揚人。香港人是龍與獅的後代，是中華文化與英國文化的混血兒。龍與獅立於香港領地之上，共同拱衛的盾牌，象徵香港的文明開化，盾牌上的城樓，象徵香港城邦，城樓上的王冠，象徵香港傳承文化正統，自立為王。海上的帆船代表香港貿易通商的歷史，也代表海上航行的冒險精神。大獅頭上的王冠...See more
2 hours ago · Like

Chapman Chen 按語：由於香港在一九九七之前，欠缺城邦自治之討論，故此並無精神標誌或紋章留下，至今難有共同象徵。用龍獅香港旗，是沿用熟悉標誌，感召香港人，況且香港人少有深究原有旗幟之意義，可作全新之詮釋。某些本土抗爭之左翼人士，或不能容忍吾人借助英國殖民地的文化符號，而主張必須解除殖民，將人返回無枷鎖的初始狀態（primal state），再來反抗中共及港共暴政，這是不切實際的。首先，我們無法回到初始狀態，這種解除殖民的努力註定是失敗的，故此也是中共可以寬忍的。再者，吾人與暴政周旋，必須取得...See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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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man Chen 真正屬於我們的旗幟 － 「龍獅香港旗」的文化新詮釋 A Flag that Really Belongs to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 A Cultural Reinterpretation of the Dragon-Lion Emblem of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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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蔭聰﹕後「六四」的中港共同命運
(明報)2011年6月6日 星期一 05:10
【明報專訊】一位香港知識界朋友，在上海    碰上一位幹部，幹部問他：六四    已過了那麼多年，為何還有如此多香港人悼念？朋友說：若有一天，香港人不再悼念六四，你才應該覺得可怕，因為，這可能表示，平民百姓對這個國家不再有感情，就好像台灣    不會有多少人在意六四；到這個時候，香港人愛的只是祖國的金錢，以及北大人的權力。

過去20多年來，每年6月4日，可能是不少香港平民百姓跟中國在情感及歷史上最接近的時刻。這種連繫，超出了經驗，所以，有八九年後出生的年輕人要追問成年人這段歷史；它也超出了利益，燭光晚會中穿上黑衣的人群中，有不少大陸的港商或專業人士。20多年前的創傷，透過儀式化的活動，當下的身體與心靈與中國相連。

稱之為「儀式」，並無貶意，人類社會許多信息及社會連結，的確需要透過儀式體驗、傳遞、轉化。不過，儀式不能取代反思，否則，儀式會退化成密封的棺材，把歷史事件的意義封存起來，就好像毛澤東    紀念館中那具屍體與玻璃棺材一樣，他所代表的歷史意義，難以與當下身處的世界發生接觸。

民主派    的另類「愛國」本色

支聯會    等團體不是沒有認識到這個需要，過去也一直在「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之上，賦予新意義，建立新連結，包括「天安門    母親」運動與維權運動等等。不過，香港社會還是欠缺了一些更宏觀的視野，看清楚過去不斷彰顯的意義，以及連繫巨變之中的當下。尤其在香港與中國的關係上，不少港人的言行，仍然帶著舊框架去面對新世界。因此，我們不難理解，部分民主派中人一邊喊著支聯會的口號，一邊推動「圍城偏安」的政改策略；同時，亦有「本土」先行的知識分子與青年，要守著香港，忘記或抗衡大陸。

20多年前，香港社會在無意間走入「支援」中國民主運動的角色，受制著當年的格局。1980年代的香港，剛擺脫冷戰對壘不久，成為一個殖民主義晚期發展起來的現代社會，當時是資本主義世界的新意象「東亞四小龍」之一，標示了戰後以來（資本主義）現代化論的新路線。中國大陸，則是發展中國家，剛告別了毛澤東時代，開始進入「開放改革」的走資路線。因此，兩地在社會、文化及政治上都有明顯差距。89年發生民主運動後，除了像「四五行動    」等左翼團體及人士提出革命願景外，溫和的香港民主派幾乎別無選擇，只能以略帶冷戰口脗，以虛擬的西方身分，加上現代化先進地區的姿態，「支援」中國民主鬥爭，穩佔香港的政治道德基地。當然，在回歸路途上，少不免帶上民族主義色彩，從支聯會的名字上看，便可見民主派的另類「愛國」本色。

「支援」的政經背景發生巨變

不過，20年來，當日「支援」的政治經濟背景發生了巨變。中共鎮壓民主運動，掃蕩了民間自我保護及反抗力量，但是，中國不是回到毛澤東年代，也不是延續80年代的農村改革，而是把中國統合在鄧小平    南巡所樹立的新發展硬道理，加速以城市為主導的資本主義發展。中國在1990年代開始，全速加入國際分工，令農民人口大幅減少，農村萎縮，全國一躍進入城市消費主義，以及金融與地產資本的膨脹泡沫。推動者除了是中央政府外，是轉制後的國企超級資本集團，以及比資本家賺錢更狠的地方幹部及政府。

中共以GDP的增長，以加入全球化的幻想，填補及緩解後毛澤東年代的官方意識形態破產，也壓制了1980年代高漲的政治改革訴求。至於專政機器，面對異議聲音，以及由資本主義發展帶來的社會矛盾，無日無之的維權勇者，已演化成一副剝去意識形態外殼的維穩機器，它重點不在鎮壓反革命，不在消滅階級敵人，而是全面監視操控社會，營造一套後極權秩序，以犬儒主義約束人心，鼓勵民眾不要認真對待任何價值，因此，「六四」的道德債務竟然想用錢去解決！新的體制就是用這樣的辦法促進社會「和諧」與順從。

中港城市早已連成一線

在「大國崛起」的旗幟下，這個「中國」或者所謂「中國模式」，成了新一代的資本主義新地方意象。相反，香港在同一時期，經歷了回歸，也遭遇亞洲金融風暴及之後的衰退，它作為「四小龍」意象早已褪色。不過，今天的香港還是資本主義城市，它不單是東亞的大都會，還是中國資本主義城市網絡裏的一個節點，我們跟中國（尤其是大城市）之間的關係，不再是「已發展 o展中」的演化層級關係，香港與中國大部分城市地區，一方面好像在競爭，另一方面有著共同的命運——跨越「一國兩制    」的專制式資本主義。

就以房產泡沫為例，中港城市早已是連成一線；我們建造的高鐵香港段，象徵意義比實質意義還大，象徵了香港無法在中國式的資本主義城市改造與拆遷中置身事外；香港的大學生無產階級化，與全國城市的「蟻族」與「蝸居」同構異形。面對這些社會矛盾，香港的建制領導一樣提不出任何價值理想，還是奢望可用金錢權力蠱惑人心，就像唐英年    那樣大言不慚高舉早已破爛的「李嘉誠    」模範！並企圖偷運大陸的「國家安全體系」進入香港。因此，所謂國民教育不是要我們愛上黃河    長江，而是認同中國的資本主義成就。

前陣子翻書，驚覺哈維爾（Vaclav Havel）在1978年已看出我們今天世界的本質。他在後極權主義的捷克    中，寫下著名的《無權者的力量》，他絲毫沒有被冷戰或現代化論所迷惑，他道出我們的共同命運：

「西方發達國家的價值等級，本質上已出現在我們的社會，換言之，我們這個社會不過是消費及工業社會的另一個形式，而且有著伴隨而來的社會、思想、心理後果。如果不思考到這個事實，我們無法理解這個系統的權力本質。」

比起20年前，今天的中港兩地大資本更能自由穿梭，更能與特區政府    及地方政府合謀。因此，中港的民主運動不是誰「支援」誰，我們無法再翻炒冷戰思維或現代化論，無法不與大陸民眾一起，反抗「中國模式」的資本主義與專制壓迫，重新尋找我們的價值理想，也無法不思考與反擊共同身處的新權力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