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遺恨——感懷呂大樂《那似曾相識的七十年代》

 2013年2月24日 明報專訊】泛民靠左翼，左翼靠泛民。大海航行靠舵手，萬物生長靠太陽。香港的左翼聽命於右傾的學者和民主黨，右傾的學者和民主黨也依靠左翼給予道德價值及行動刺激。上星期《明報》星期日副刊，「激情回歸理性重整人心的社運」 ，就上演一場匪夷所思的左右翼團結會談，法學家戴耀廷教授與社運界葉寶琳、王浩賢、周諾恆、陳倩瑩侃侃而談。戴教授勸誡社運人，要收斂激情，要用理性引導，周諾恆低頭不語，說戴的「口脗像老竇教仔」。 　佔領光環，不是佔領中環 　他們想佔領的是光環，不是佔領中環。香港無左翼，也無右翼，只有愚昧而想佔領道德光環的中產。佔領中環無什麼可以說的，就是美國人的motto﹕Just do it，你唔do，就返屋企睡覺算啦。佔領光環令自己感覺良好，但面對中共，預計必會失敗，故此也毋須承擔成功之後的責任。佔領中環會成功，然後要普選、要執政，要承擔責任，要建設香港的主流社會，這是香港的中產unprepared的。他們一向是退出主流、空出主場，然後戴住邊緣的道德光環，吃一點有機蔬菜，喝一碗心靈雞湯，孤芳自賞。 　香港的中產自我壓抑成這個模樣，要追溯香港的殖民歷史來解釋，就不得不看呂大樂教授去年出版的《那似曾相識的七十年代》，尤其是「殖民冷經驗」一章，充滿機智，發人深省。英國殖民統治香港，建構了一個二元世界：統治階層的主流社會和被統治階層的民間社會。統治階層的「能見度」和「滲透性」極低，上流社會是英國人挑選和培育的，主流價值是曖昧而不言明的，香港的主場則是英國統治者捍衛而香港平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戰役或採用過什麼戰術的。直至如今英國殖民地的秘密檔案解封了，我們才知道一鱗半爪。香港的民間生活經驗，可以看出殖民政府統治的效果，卻不能推論出它的道德動機。只可以說，殖民統治者的道德動機來自冷戰與抗拒赤化的需要、來自維護英國王冠的榮譽，與來自海外殖民官的職業尊嚴。至於殖民政府捍衛香港主場的現實政治（Realpolitik），更是民間無法學到的。 　中產階級空出主場，在邊緣玩樂 　香港過去的主場，是英國殖民政府聯合本地的上流社會操盤的，本地中產只是負責執行，故此心思都用在技藝之上、用在工具之上，而不是用在道德思考、戰略盤算等高級智能範疇之上，也由於這些高級智能範疇被英國人代理了，華人的智力和道德障礙被英國人掃清了，香港的華人中產可以在職業範圍充分發揮技藝能力，可以拍心口將事情搞掂，做到又快又好，香港的專業中產對discipline、efficiency和streamlining有毒癮似的執迷，這種工匠尊榮（德文Handwerkerstolz），從中環的律師會計、尖沙嘴的洋服裁縫、飛機場的行李輸送到醫學院的外科手術，都是香港稱譽世界的絕學。這是工具理性的場域，can do和do it well and fast。至於價值理性，why shall I do it，what will happen if Idon't do it的問題，香港的中產是不夠膽問的。阿媽（英女王）沒給他們這個膽。 　英國殖民統治，採取的是上層緊迫、下層鬆動的做法，嚴格規管上層人的道德與行為舉止，也要中層人有馴服和有歸屬感，對下層人放任，但整體不理會中下層華人的意識形態內容，可以親英、親中或做世界公民。至於華人不染指主流、不涉足主場，英國人給他們提供廣闊的生存空間和豐富的發展機會。華人有自己的親英圈子，華人也有更多的親中圈子，部分歸屬於中共或國民黨資助的社交和精神生活圈子。世界公民的圈子疏離於主流，有一點本土意識但道德承擔薄弱，不足以支配主場，時刻處於嘲笑主流道德的游離狀態，卻爆發出好強的創作活力——這就是香港的庶民流行文化。 　香港左右翼合流的怪誕政治 　然而，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這是呂教授的書沒講的，香港爆發中英談判，而香港華人被排斥出去。孤寂的心態，找到宣明會式的We Are the World（一九八五）的救助貧弱的國際關懷的道德寄託和周兆祥式的綠色環保的心靈救贖，八九天安門民運之後，本地中產也找到一點扶助中國民主以解救香港赤化的司徒華式的投機民族主義。然而，這些道德立場、民族主義和心靈價值是抽空地從外地入口香港的，沒有香港的根基。九七之後，面對中共帝國君臨、面對大陸雙非人、自由行這些貌似弱勢者的入侵，面對大陸毒食物的入侵，香港的中產只能呼籲包容，自己吃一點有機蔬菜。有餘暇的，就在自己後園或窗台，搞一點菜園村運動。 　香港所謂右翼是高級中產，邊緣化的小資產階級。香港所謂左翼是低級中產，邊緣化的波希米亞人。他們都是左傾的，有一點浪漫和激情，在抗爭的時候，高級中產為低級中產做一點技術補課，低級中產為高級中產做一點行動先鋒。故此香港的政治運動，出現罕見的左右翼合流的怪現象。至於香港現在的主流——中共霸權+政府黨+地產霸權，也是失語的、不言明的，只是他們沒有英國人那種統管香港、安定中下層的能力，沒有給予中下層生存空間的慷慨，更沒有給予中下層個人發展空間的雅量。他們也不是右翼。英國人走了之後，香港的右翼是真空的。 　不論是民主黨還是社運人，他們都是自居於邊緣而不夠膽進入主流，不夠膽建構主場。香港的民主黨是不捍衛本土的，香港的社運人是不反對中共帝國的。民主黨做可持續的議會反對黨，社運人搞可持續的街頭社運。他們忌憚現在的中共，就好似他們當年忌憚英國殖民政府。要理解香港舉世無匹的怪誕政治，必須回溯到殖民地的歷史。 　文 陳雲 　編輯 鍾家寶

家常便飯﹕碩果僅存 香港有機米 今期蒲點﹕全城有機日 文章日期：2012年4月8日 【明報專訊】三月二十五日去了中環的「全城有機日」。 這個一年一度（每年三月最後一個星期天），由「香港有機資源中心」舉辦的漁農展，在中環遮打道的假日行人專用區和遮打花園舉行。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0張) 今年已是第五屆了。是日天朗氣清，雖然這天城中特別多活動（有特首選舉示威、香港花卉展覽、七人欖球賽等），這裏仍然非常熱鬧。 擺檔的單位包括經「有機資源中心」認證的生產單位，還有環保清潔劑、自家種植用的各種物料，如有機泥土、香草盆栽等，和一些經加工的食品，如有機粉絲、黑蒜等。 除了零售攤檔外，大會還設立了一個模擬小農莊，有數隻羊，一隻牛和一些菜。 城市人與原始食物來源的距離愈來愈遠，年輕一代，可以一生人都未見過活生生的畜牲。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0張) 小孩子來到參觀，都把握難得的機會，與這些動物近距離接觸。 筆者向來揀飲擇食，來到這裏就簡直好像孩子進入糖果店，不知如何選擇，什麼都想要買回去。攤位中，數目最多的是有機蔬菜，相當多元化。除了有機菜場新鮮收割的蔬果外，尤其令筆者覺得興奮的是竟然給我們找到本地出產的米。是的，香港原來還有人種米，而且還是有機的。筆者跟來的星期天急不及待去了這個農莊參觀。 位於粉嶺的農莊叫「彩虹有機菜場」，面積有三十多萬呎。老闆陳天俊（Eddie），以前是做廠的，數年前毅然賣掉所有生意，在粉嶺租了這塊地做農夫去。這個農莊運作了三年，一開始已經成為香港第一：全港最大的士多啤梨場，有十數萬棵；最大的有機認證農莊，整整三十萬餘呎全都已拿到「有機資源中心」的認證（比他的還大的農莊是有的，但很多只認證了農莊的一小部分！）；最大的有機種米場，以筆者所知，是唯一一個有有機米出售的香港農莊。 Eddie說，他們那塊地，以前都是種稻米的，接手前已丟空了很多年。現在除了米、士多啤梨外，還有很多瓜菜，算是種得「雜」，反而用於種米的地方不多。去年十二月中收成的那造米共4000多公斤，有絲苗和珍珠米，在「有機日」賣的便是這些新米。而今年春季播不播種（七月收成），還要看那造米的銷情呢！其他的蔬果，便要看季節了，包括西瓜、網紋瓜、迷你冬瓜、青瓜、紅菜頭、粟米、椰菜、唐生菜，火龍果等。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0張) 實在有失而復得的感覺！一直都以為香港已沒有米，下一次「良食關注組」舉辦「本地食材宴」有米煲飯了！ 前去「彩虹有機農莊」，可以乘東鐵到粉嶺，然後轉乘粉嶺火車站外的52B綠色小巴到鶴藪流水響道，農莊就在車站附近，走數分鐘便到。這是一個自摘菜場，入場見到喜歡什麼摘什麼，離開的時候按重量付錢。假日與小朋友來郊遊，摘新鮮菜回家煮，實行「由農場至餐桌」，一樂也！他們不收入場費，但規定最低消費十元，可以用來買菜，或吃一碗有機番薯糖水——用了三種有機番薯和薑煲的，非常好味！另外，如果要在市區買「彩虹」的有機米，可以到賣有機蔬果的「陳輝記」，油麻地和九龍城街市均有分店，電話：97722015，找David。香港有機米就只此一家，大家不要錯過啊！ 發酵黑蒜 酸甜似果醬 另外一個發現，則不是本地作物，而是來自瑞士的黑蒜頭。黑蒜是發了酵的蒜頭，做法是用優質的新鮮蒜頭（未經輻照的），置於發酵箱內，於攝氏60至70度，讓蒜頭發酵40日。經發酵的蒜頭，完全黑色、軟軟腍腍的，沒有了辣或嗆味，只留下溫和的甜味，和一丁點酸味，有點像果醬，十分好吃。黑蒜的抗氧化物比普通的蒜頭多很多，而且是水溶性的，更容易被吸收，對健康的益處包括降血壓、降血脂等。將它壓成醬，用來做料理（如加在炆內），非常方便。筆者就覺得用它來塗新鮮麵包，味道一流，吃完後是完全不會有口氣的。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0張) 那天買回家的食材，除了米外，還有一大堆本地有機蒜頭，和不同顏色的車厘茄。吃慣了進口番茄的，就一定要試試這些。老遠飛過來的，如何也不會有這樣新鮮的味道。回家後，加點橄欖油做沙律，除了鹽，什麼調味都不用，特別能吃出每樣顏色的番茄的不同風味。 有機魚先進急凍 有機魚只有兩檔，其中「楊氏魚場」也有參加。近日他們的有機寶石魚有了新的包裝，現在用了最先進的急凍技術，真空包裝保存魚的鮮味，據說高級日本魚生也是用這種技術保鮮的。用了這種包裝的楊氏有機寶石魚現在只有在「箋記」的海味店有售，而楊氏自家的「良品漁夫」就繼續賣冰鮮的。楊氏弟弟Stephen說近日發現了很多魚店有冒認他們品牌的魚售賣，奉勸消費者要小心，尤其要看清楚有機認證的標籤，有疑問的可以打他們的熱線查詢。 「彩虹有機農場」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0張) www.strawberry-farm.com.hk 電話：93020258 在市區買「彩虹」的有機米，可以到賣有機蔬果的「陳輝記」，油麻地和九龍城街市均有分店 電話（David）：97722015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0張) 楊氏魚場熱線﹕24821177 作者簡介 嗨！我係Agnes，生化學博士，自然比較注重健康問題。每星期到尾的周六及周日，是我的主要買日。 現今租貴加上好食材難尋，上館子反而很難吃到健康和有真味好東西，於是，我一於自己煮食。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0張) 我每期都會帶大家去行街市，逐個蒲，逐個檔去找尋健康真味，謂之良食追尋。 文、圖 鄺易行 www.goodfoodwatch.com；f﹕Good Food Watch 編輯 陳嘉文

家常便飯﹕有機墟樣樣靚 文章日期：2011年12月11日 【明報專訊】今期蒲點﹕大埔 如果要搬屋，我一定會選擇搬往大埔。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見過各區不少的街市， 有市政管理的，有領匯管理的， 但最impressive的可算是大埔的公眾街市了， 又大又多東西賣，人流多得出奇。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大埔街市的成功亦證明了一點﹕ 若街市的設計、管理是好的話， 對消費者和商戶都是雙贏。 有機農墟 保證新鮮安全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大埔其實有兩個街市。一個在鄉市會街的大埔綜合大樓，另一個在大元。前者是巿政街市，而後者則是領匯用過億元重新裝修、打造的旗艦街市。大埔還有一個在星期日才開的「有機農墟」。 香港有數個「有機農墟」，分別在大埔、中環、美孚、屯門和灣仔等。 要去「有機農墟」，就必須早一點起程。雖說九至五，但晚一點去，很多新鮮蔬果都會賣完，一些檔口甚至已經收起來！如果坐東鐵往農墟，可以在太和站下車，從Ｂ出口出來，「有機農墟」就在大埔消防局旁。除了有機菜外，農墟還有些綠色商戶和有機商店，售賣各種乾貨，包括肥皂、環保清潔用品，和一些已包裝的有機食品等。這裏的有機菜都是大埔附近自家有機農場種植，經「香港有機資源中心」認證的。到這些農墟買菜是一件令人十分興奮的事，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樣樣都新鮮，樣樣都靚。在其他地方買有機菜時，緊記看看有沒有認證。 香港的有機種植歷史不長，1999年時就只有十多個菜場。目前，經香港有機資源中心認證的有機和正在由『常規』轉型至『有機』的菜場共88個，近五十萬平方米。一些場未有認證，但在漁護署登記接受有機耕種的支援服務的菜場，計計埋埋也有三百個。雖然遠遠不能滿足香港的需求，但也可說是在健康的發展中。以下網址有各個菜場的資料，有些場甚至歡迎參觀，對小孩子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學習和體驗的地方。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hkorc-cert.org/clist.htm 街市大樓 發現本土有機檸檬！ 大埔綜合大樓在2004年底用，其中包括食肆和街市。這裏的熟食檔頗為有名，近日亦有雜誌介紹，而街市則有兩層，一樓有菜，地下則有肉、雞和魚。 一樓某個角落，住進了幾檔賣有機菜的。有一檔叫「天然坊」，檔子在新灣仔街市亦有分店。這店子裝修精緻，很容易認出，因為不是很多街市檔口會花心思打扮成高級食品精品店的。這店由老闆娘自己設計，自己落手落腳做層架，很有心思，一看便認得是她了。她從不同的有機菜場入貨，所以店內的有機品種特別多，樣樣都有少少。在店內走個圈，始終忍唔到手，買了一堆香茅和三隻檸檬，都是本地出產的。我從不知道香港有出產檸檬，是綠色的，很香，肉很「實」，所以決定要好好利用——做一個檸檬蛋糕！這些檸檬矜貴之處，是沒有平常看到的檸檬外皮上的那層蠟。除蟲劑、防腐劑都是藏在這裏的，平日要用檸檬皮就必須洗完又洗。這個本地有機檸檬便不需這樣做。臨走時，老闆娘送了我一些自製的薑粉，用本地有機薑自製的，味道很好。回家便立刻做了些薑餅，實在很香呢！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竹毛巾 不發霉不變硬 除了菜之外，老闆娘還在店內收藏了不少環保用品，有竹纖維做的面布和毛巾，擦去面上的死皮十分有效。極力推薦竹毛巾，因為這些毛巾就算在本地潮濕的天氣下也不會發霉，而且不用柔順劑亦不會硬崩崩（一些百貨店亦可以買得到，但價錢貴很多）。還有抗油的洗碗布，用它洗碗只需用清水，不需要用洗潔精。有機會到來，不妨問老闆娘買一兩條！ 周日天光墟 長者擺檔 行完「有機農墟」，可以行路到鄉市會街的大埔街市，大約需要15分鐘。途中還會經過富善街的市集。這個街市市集星期日非常熱鬧，街頭有個姐姐售賣自家品牌的醬料「文記醬料」，包括XO醬、魷魚醬、辣椒醬等。據該姐姐說，品牌已有40多年歷史，廠房以前在元朗，現在已搬往觀塘。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一路走，經過寶鄉街，見到一個很特別的廣告牌：「鄉郊長者自耕天光墟『老有所為』計劃」。這個給自耕長者安排的天光墟，星期日早上六時便開在這條路的路邊。我們那天到達時已十時，只剩下兩三檔還在擺賣。這個計劃實在太有意義了，既可令長者有個「世藝」，又可以讓他們賺點錢。又多一個理由搬往大埔了！ 訂購有機菜 新鮮又方便 其實，購買有機菜，除了可以逛「有機農墟」外，很多農戶也接受電話或網上訂購的。我家訂開的一間，每個星期定時定點送五斤菜往寫字樓，非常方便。品種方面則視乎什麼是合時的，菜場種了什麼有收成就買什麼，早上割菜，下午送，絕對新鮮。除了菜外，有些菜場還有粟米、甘荀、蕃薯和紅菜頭等，可以任意選擇，湊夠這五斤，亦可以一早說明有什麼菜是不想要的，例如我便會預先說好不要唐蒿！買回來的菜可以按不同蔬菜可以儲藏的時間而食用，快變壞的便先吃掉。如果覺得五斤太多，可以考慮與同事夾份「團購」。 買有機菜最理想的方法，當然是從農戶直接買。這除了可以確保是本地、有機和新鮮（可以肯定比超市的新鮮、低碳）外，亦可以令農戶有多一點收入，對支持本地有機農業很有幫助。有興趣的可以登入以下網址，周日找個農墟去逛逛：hongkongfarmersmarket.org/index.php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嗨！我係Agnes。 現今租貴加上好食材難尋，上館子反而很難吃到健康和有真味好東西，於是，我一於自己煮食。 我每期都會帶大家去行街市，逐個蒲，逐個檔去找尋健康真味，謂之良食追尋。 文、圖 鄺易行（www.goodfoodwatch.com） 放大及觀看全部圖片(12張) 編輯 陳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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