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基層大學及街坊工友服務處合辦的「黎則奮論七十年代青年激進運動」已於5月5日舉行,共三十人出席。街工胡偉忠及基大夏菽各自整理黎的發言,各成一文。胡文側重七十年代青激運動之大事演進,夏文集中青激運動的起承轉合。二文合成一篇詳盡紀實)
背景
五、 六十年代,戰後文人(如徐復觀、司馬長風、胡菊人等)在本港宣揚祖國意識。美國支持的友聯出版社,宣傳自由主義反共,出版物包括:《兒童樂園》、《祖 國》、《知識分子》、《中國學生周報》。此外,本地文社活動也扮演了鼓勵青年關注及認識中國的角色;較著名的文社刊物有:《開放》、《華聲》、《烈焰》。
中 文大學前身的「新亞書院」,新儒家學者如錢穆、唐君毅在文化上發揮影響;他們提出海外華人「花果飄零」,相信「苦難中國有明天」之說[註1]。六七年《盤 古》雜誌出版(創辦人包括胡菊人、戴天、黃維波等),包錯石針對中國人「花果飄零」之說,提出海外中國人的回歸,為華人知識分子指示出路。[註2]六七、 六八年世界各地學生運動此起彼落,本地青年激進運動的中堅,後來創辦《七零年代雙周刊》的莫昭如及吳仲賢,均深受感染。
轉變
六六年天星小輪加價五仙,青年如蘇守忠、盧祺等的自發抗議,其後抗議規模擴大,受政府鎮壓並演變為騷動。
六七年五月新蒲崗絲花廠以及接連的其他工潮,社會上民眾反抗情緒逐漸高漲,演變成親中左派領導的對抗殖民政府鬥爭。港英政府最終全面鎮壓民眾抗爭。
六七後親中左派改變策略,培養愛國分子的子弟接受專上及大學教育,以便日後在教育界發揮影響。
六十年代後期的大專界
六七年,面對電車罷工,港大學生會發起學生義務參與駕駛電車,雖然由反殖運動看,是反動行徑,但卻標誌著本地大學精英開始走出象牙塔去服務民眾的意識。
六 九年三月發生「珠海事件」(珠海訓導逼令學生解散文學研究社),珠海學生吳仲賢及港大《學苑》編輯陳婉瑩發起學界的聯合抗議行動。港大亦發生《學苑》事 件,《學苑》編輯部決心堅持編輯自主,不受學生會幹事會干預,爭議導致《學苑》編輯部在架構上獨立於學生會幹事會。踏入七零年,大專及青年刊物聯手發起 「中文運動」(要求將中文定為法定語文);同時,莫昭如及吳仲賢等創辦《70雙周刊》,倡議公社式開放組織形式,強調以行動介入社會,推動了學生及青年運 動進入保釣的高潮。本地青年開始認同香港作為「自己的地方」,而不再看做「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
七十年代青年生活的氛圍
完全以公開考試(會考)為目標的教育,令青年感到生活意義的迷茫。
經歷六六、六七的社會動盪,來自社會低下層的學生,感受到普羅大眾在現實生活所受的壓迫。
中學生聯盟
中 學生因聯校活動(科學展覽、辯論比賽),擴闊了社交圈子。李維鏗、關品方(後來大學的「國粹派」)與黎則奮辦學生刊物《學潮》,出版兩、三期,收到六百多 回條,組成「中學生聯盟」,並因而參與「學聯」。(「學聯」指「專上學生聯會」,一九五八年由徐永祥[註3]等人創辦)
從保釣運動到反貪污捉葛柏
一 九七零年,保衛釣魚台運動開始,最初由海外中國學生(特別是北美地區)發動。香港學生(包括周魯逸)於2月14日成立「香港保衛釣魚台行動委員會」。曾先 後於2月14日及18日在中區日本領事館前示威,抗議日本侵略釣魚台。2月18日行動中21學生及青年被警方拘捕,當中7人是大學生。事件令保釣青年情緒 更趨激動。
2月20日,《70雙周刊》再成功發動另一次大規模保釣遊行。
4月17日,香港大學學生會在荷花池畔舉行和平示威,約有一千同學參加。
7月7日,學聯於就釣魚台事件舉行維園示威,過程中政府出動警察鎮壓,有學生被追打受傷,並有學生遭拘捕。港大學生會卻在行動前宣佈退出示威行動,在校園內引起激辯。事實上,在七十年代的學運,中文大學學生的參與一直比港大積極,也同時較有社會理想。
一九七三年六月,涉嫌貪污的前總警師葛柏成功潛返回英國。消息傳出,很多香港市民,不滿政府處理不力,青年學生發起「反貪污、捉葛柏」大遊行。為平息民怨,港督麥理浩爵士委任高級副按察司百里渠成立調查委員會,提交報告,檢討反貪污工作。(廉政公署於一九七四年成立。)
運動轉向低潮
七十年代初,經歷二十多年「資本原始積累」後,本港經濟開始起飛。72年上任的港督麥理浩,逐步將殖民政府管治方式轉型,至73年底,再無大型青年運動出現,運動由高峰轉向低潮。
港澳老托派(香港的樓子春、孫良駟、澳門的向青)介入運動,在青年刊物上與學生及青年辯論運動路線及策略。《70雙周刊》吳仲賢、岑建勳受到托派思想感染,開始由無政府轉向托派,莫昭如則仍堅持無政府路線。
此時,激進青年領袖紛紛到歐洲學習。中共亦開始對大專界進行統戰。
國粹派與社會派
親中「統戰」刊物《七十年代》雜誌的主編李怡,是當時著名的青年導師。很多大專生在他的引導下認識祖國。《大公報》女記者葉中敏(現時仍於《大公報》出任高職),經常聯繫大專界,進行統戰。
「大專服務隊」也相當活躍;隊員不會參加抗爭行動,而是搞「生活營」,並鼓勵大專學生「修橋築路」,培養服務人民的精神。
經 常回內地「認識祖國」,而實質上接受中共指導回港進行親中愛國宣傳的學生,在大專學生組織中十分普遍。麥華章、關品方、馮可強(《盤古》後期的主編)、劉 佩瓊、陳毓祥、程翔等,都屬於這批「國粹派」學生。[註4]在中共指引下,他們不會介入本地社會抗爭,與殖民地政府對抗。
七六天安門民主運動及四人幫倒台後,「國粹派」在思想上經歷了低潮,很多雖然保持親中關係,但已對社會主義理想幻滅,投身商界財團,離開運動。
所 謂「社會派」學運分子,其實骨幹衹有十多人。港大的曾澍基是當中重要的領導人物,其他包括陳文鴻、陸文強、王卓祺、黎則奮、杜耀明、石鏡泉等。「國粹派」 也曾拉攏社會派成員,但不太收效。(程翔曾組織井崗山訪問團邀約社會派骨幹參加。)社會派較注重社會理論的根據,同時重視介入本地社會問題。當時的影響力 並不太大,但其中一些畢業後任職教師、社工、新聞等行業。78年的金禧事件及79年的油麻地艇戶事件,不少都直接間接參與其中。82年電影《靚妹仔》引起 的社會道德辯論[註5],催生了「匯點」(Meeting Point)的第一次論壇;「匯點」後來成了八十年代著名的論政團體,有不少成員是七十年代社會派。可是,經歷八九民運及九七回歸後,不少著名的社會派成 員(如曾澍基、陳文鴻、黎廷瑤、張健波)卻好像深深接受中共的政治、社會、經濟路線,反而似是向國粹派轉向。
國粹派與社會派人物的發展確有點詭異之處。
青激運動中的托派
前面提及,《七零年代雙周刊》部分成員傾向無政府主義(如莫昭如及零七年過身的傅炳榮),但部分核心成員逐漸轉向托派。吳仲賢是當時青年托派的代表人物;《七零年代雙周刊》其他的托派成員,尚有梁宗廣、岑建動、黃望潮以及李懷明。
當 時其實存在不同的托派分支,本地托派其實不是一個統一的組織;例如吳仲賢[註6]及李懷明[註7]就分別屬於不同的托派分支組織[註8]。黎則奮及當時的 學運朋友並不太辨識到不同的托派分支,但記得開會時托派人常比學生組織人多,在搞行動上也相當主導。他們常與學生辯論運動的路線,這類關於社會運動的論爭 及遊說是七十年代社運文化的一部分,托派組織亦常冀望透過論爭過程吸收更多年輕朋友加入。
托派始終不是本地社運的主流位置,動員能力有限,因此也曾借助學生的行動,向托派國際組織「交差」;一九七五年,社會派學生組織遊行,抗議南韓的朴政熙政府鎮壓學生及工人運動;後來有托派組織在自己的報告中,卻把活動說成是自己發起的[註9]。
托 派組織十分關注中國民間運動,並認為有責任去介入及串聯內地的進步運動。七六年四五天安門運動、七八年西單的民主牆大字報風潮及其後的「北京之春」民主 潮,托派都有認真及深入的討論。[註10]托派的串聯工作,在中共嚴密監控及壓制下,不但迅速中止,更代價巨大。八一年三月,吳仲賢在內地被捕,「詐降」 後回港遭托派開除,他的政治運動生命亦完結;同年十二月,同屬「革馬盟」劉山青在國內聯繫民刊人士而被捕,更陷獄十年。
不過,托派中人對中國社會運動的觸覺始終較敏銳。因此,八九北京民運初起時,他們的反應也較迅速;當年四月,吳仲賢等人早意識運動將蔓延,努力聯繫及遊說學聯參與五四遊行。
記曾澍基:社會派的領袖人物
曾 澍基先後與黎則奮及社會派友人創辦大風社、進青社,推出社會及文化評論刊物《風雷》,又與陳文鴻、黎則奮等辦過一山書屋,出版《左翼評論》;一山除售賣正 版書外,也賣翻版大專教科書及翻版國內書。[註11]曾澍基確是七十年代社會派當中出色的人物。可是,八十年代末,逐漸遠離所有抗議或批判中國政權的社會 行動;這可能和他性格上的強烈民族感情有關。[註12]六四期間,身在英國曾澍基,多番表示不贊成支援國內民主運動。[註13]他仍不時從經濟研究角度, 發表經濟分析及政策建議。如在香港回歸後,倡議本地發展「二元經濟」[註14],以及今年初提議政府注資強積金戶口,但近期的觀點,常給人與社會現實脫離 的感覺。[註15及註16]
七十年代本地的新左派思潮
新左派理論(西方馬克思主義、批判理論等)在六十年代歐美的社運及文化圈子已十分受注意。
在本地,胡菊人可能是最早公開表示受新左派影響的人物;他對新左思想的接觸來自六十年代末參與美國愛俄華大學的「國際寫作計劃」。
有些朋友提到1976年出版的《號外》雜誌,以及早期《號外》表現的新左派文化色彩。《號外》的一位主要創辦人是陳冠中。他從不是學運的積極參加者。記憶中,他在大學時代對新左文化理論的研究也不太深入。
陳冠中近年發表不少憶述《號外》的文字,但當中的記述往往欠缺了「知性上的真誠」(intellectual honesty)。因為:
(一) 陳強調《號外》是由他自己拉攏鄧小宇及丘世文三人創辦;過程中沒有諮詢其他人。可是,陳卻掩飾了最初他想出的是一份像《紐約書評》(New York Review of Books)的本地書評刊物;經與曾澍基及黎則奮等的商討後,才有了《號外》初期作為文化社會雜誌的構思,一眾友人在最初幾期付出的心血也十分關鍵。[註 17]
(二) 陳雖有提及胡君毅的貢獻,但卻含糊其辭,沒有表明,胡君毅當初是黎則奮向他推荐的事實。[註18]
(三) 陳有提及丘世文稍後加入,卻沒有再談的是,丘世文與及新加入的股東,將《號外》轉向商業化及迎合布爾喬亞市場,換掉了初期的寫作班子。[註19]
(四) 黎則奮及友人後來辦《文化新潮》[註20],是因為對《號外》路線轉向的失望,因而另辦刊物,嘗試以左翼「意識形態批判」的角度去評議大眾文化的現象。這個事實陳應該十分清楚。[註21]
七十年代其他的社會改革力量
七 十年代尚有很多本地學生、青年群體,如「大專公社」、「天主教大專學生聯會」,及各式各樣的青年文社,以致大學生群居的「小社堂」(mini- hall)。「天主教大專學生聯會」出版《曙暉》,史文鴻、馬國明等都曾參與。「基督教工業委員會」影響不少本地的青年工友,當時有陸漢斯、陳立僑,後來 《70年代雙周刊》「工學聯盟」的劉千石亦加入其中。
註釋:
(以下註釋由記錄者嘗試附上,希望對有興趣再深入了解的朋友,提供一點參考的渠道。)
[1]唐君毅:《說中華民族之花果飄零》,發表於1961年《祖國》,見《說中華民族之花果飄零》(三民出版社,1974),收在《唐君毅全集》第七卷,學生書局。
[2]包錯石等:《海外中國人的分裂、回歸與反獨》,原文發表於《盤古》,重刊於《大志未竟:吳仲賢文集》第272頁。
[3]徐永祥,港大醫科學生,離校時未畢業,後來於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工作。
[4] 「國粹派」這名稱最先是由曾澍基提出的,以彰顯當時學生運動中主流派及少數派的矛盾。根據曾澍基的憶述:「主流意見是認識中國,先定下大方向,才處理週遭 問題,以免旁生枝節。我屬領袖之一的少數派卻認為,殖民地不公義比比皆是,奉行社會主義的祖國大陸,沒理由反對在香港本土內進行抗爭行動。」(見曾澍基: 《「國粹派」、「社會派」源考》,二零零一年三月五日,文章收錄在浸會大學的曾澍基網站:http://www.hkbu.edu.hk/~sktsang/1973.doc)
[5]有關電影《靚妹仔》引發的爭議,參看方卡謬(黎則奮):《反調》(廣角鏡,1984)書內的文章。
[6] 吳仲賢,《70雙周刊》托派傾向成員,七四年離開《70雙周刊》後,成立「革命馬克思主義者聯盟」(簡稱「革馬盟」),出版左翼政治刊物《戰訊》,八三年 在國內被捕後「詐降」,回港後遭「革馬盟」開除。生平簡介,可參看吳萱人編:《大志未竟:吳仲賢文集》(香港,1997)。
[7]李懷明,《70 雙周刊》托派傾向成員,當時與前「革命中國共產黨」成員彭述之等前輩聯繫,七四年離開《70雙周刊》後,成立「新青社」,出版進步中學生刊物《左岸》,並 參與政治刊物《新思潮》、《十月評論》等。(參看劉山青《無悔的征程》,明報出版社,1992,頁59,頁63-65)
[8] 當時,國際托派運動存在著「多數派」及「少數派」的分野。根據李懷明的憶述:「吳仲賢及李懷明雖分屬當時的國際托派運動內的多數派和少數派,但不是分別屬 於不同的系統,他們之間的系統衹有一個:第四國際;他們的爭論從對拉美游擊戰術到古巴革命,從建黨策略到1975年葡萄牙革命,從文化大革命到反越戰運 動。1978年起,兩人引渡年輕一代托派,統一而組成「革命馬克思義義者同盟」(革馬盟)。」(引自李懷明08年5月28日電郵。有關本地多數派及少數派 的合併,可參看劉山青《無悔的征程》,頁66-72。)
[9]有關本地托派組織「交差」的需要,李懷明表示存疑。就他所知,國際托派並沒有規定地方支部要「交差」或提交報告。 (李懷明08年5月28日電郵。)
[10]內地四五運動的回顧,可參看陳子明等著:《四五運動:中國二十世紀的轉折點》(香港:博智出版社,2006年)
[11]:陳冠中記述一山書屋兼賣盜版書,有明顯不同的圖像,強調書屋的盜版生意有既定原則:「除了出正版新書外,也盜版別家的書,只是我們盜得很有原則:只盜版中國共產黨和當時四人幫禁掉的書。」(見陳冠中《事後》第9章:「自己開書店」)
[12]:曾澍基在1982年有《民族主義、回歸與改革》的文章,表達他對香港回歸中國,以及對民族主義的看法。文章可在曾澍基的浸會大學網頁內找到:http://www.hkbu.edu.hk/~sktsang/online.html
[13]: 對於黎則奮所述﹝「六四期間,身在英國曾澍基,多番表示不贊成支援國內民主運動。」﹞曾澍基認為是失諸偏頗的。八九年,他在英國時曾參加華人學生抗議中共 政府的示威;但對於當年傾向混雜的民主運動及一些感情用事的有關詮釋,曾澍基是有所保留的。當年他趕寫博士論文,甚少有機會評論當時的運動。他曾有一篇較 詳細的有關文章,想在本地一份主要報紙發表,可是卻遭拒絕刊登。(根據曾澍基08年5月29日致黎則奮的電郵。)
[14]:「二元經 濟」(dual economy),指社會上同時發展就業人數少的高增值行業,推動地區經濟,又同時維持就業人數多的相對低增值行業,解決就業問題。參看曾澍基:《二元經 濟:香港未來的挑戰》,一九九八年十月十三日 ,《明報》論壇版。文章可在曾澍基的浸會大學網頁內找到:http://www.hkbu.edu.hk/~sktsang/online.html
[15]: 曾澍基與王卓祺在年初,建議政府在盈餘豐厚的年份,將經濟紅利注入港人強積金戶口。(參考王卓祺、曾澍基:《有關強積金分配「經濟發展紅利」的建議》, «信報»2008年1月15日。)文中根據積金局數據,指出「強積金自2000年成立以來,在目前全港349萬就業人口中已經有68%的參與率,涵蓋 213.8萬僱員及36.6萬自僱人士,共250.4萬人。」政府在08/09年財政預算案採納了類似建議,承諾為月入一萬以下的員工強積金戶口,注資六 千元。但預計受惠的市民只有百多萬,遠低於曾澍基的估計。其中的原因,是曾、王兩人忽略了強積金計劃一直十分缺乏監管,本港很多僱員及自僱者都沒有強積金 戶口。
[16]:關於黎則奮的意見(指曾澍基近期的分析與社會現實脫離),曾澍基有給予回應(曾澍基08年5月29日致黎則奮電郵。)。他指與王 卓祺關於以強積金分配「經濟發展紅利」的建議,原是要儘量廣泛地為強積金戶口注資,而對貧窮階層可考慮更多的注資;但現時政府衹向月入一萬元以下的強積金 戶口注資,與原來的建議有很大出入。因此要評論他的想法是否脫離現實,不應以現時政府推出的方案為根據。此外,曾澍基相信他近年有關本地經濟的分析(二元 經濟、經濟結構的解體等),仍然是在當前知識分子圈內有洞察力及啟發性的見解。他舉近期就香港經濟與內地「非均稱融合」的論文作為例子。(參看Tsang Shu-ki : “The Hong Kong Economy under Asymmetric Integration: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or Dissolution”, The China Review, Vol. 7, No.2, Fall 2007,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部份要點可見於曾澍基在法國當代中國研究中心的講演撮要,參看網站:http://www.hkbu.edu.hk/~sktsang/Integration_080415.pdf)
[17]:「我惟一諮詢的是中學同學鄧小宇。」(見陳冠中《事後》第16章:「一張小報的誕生」)
[18]:「我曾到訪他們的[指劉迺強的《工貿商周》]編輯部,因而認識了美編胡君毅,黎則奮說胡君毅想不幹,我說正好我要找人。」(見陳冠中《事後》第16章:「一張小報的誕生」)
[19]:參看陳冠中《事後》第17章:「外星人來了」
[20]: 《文化新潮》(The Writer’s Magazine), 1978年10月創刊,出版十二期後停刊;其後在1985年曾短暫復刊。《文化新潮》的創辦人包括曾澍基、黎則奮、黃醒華(七十年代初學運「社會派」領 袖,前學聯主席及亞洲學生協會秘書長,刊物的主要贊助人)、王卓祺(擔任該刊的發行人),及多位朋友。
[21]:陳冠中回憶大學社會派及本地左翼 青年提及過《文化新潮》,但對於《文化新潮》班底與《號外》的微妙關係,卻隱而不提。「社會派在1979年底辦了《文化新潮》月刊,標榜新文化人和文化典 範轉移,健筆如黎則奮等製造了頗大聲浪。..」(見陳冠中《事後》第12章:「作為形容詞的左翼」)
Date: 2008/6/7
Section: 香港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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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再复:直声满学院——怀念吴世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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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再复
《刘再复散文精编第1卷师友纪事》2011年,第72-7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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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昌先生是我尊敬的学者,鲍彤是我尊敬的改革思想者。而吴世昌先生又是鲍彤的舅父,所以,我怀念起吴世昌先生时总是想起鲍彤。而听到鲍彤的消息时,总是想起吴世昌先生。去年,我从《纽约时...
15 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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