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根據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發表的數據,香港今年成為全球最具競爭力的地區。此前,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中國城市競爭力藍皮書》也發現香港綜合競爭力在294個中國城市中位居榜首,但是,香港人的幸福感只排名全國的271位。英國Legatum Institute利用89個不同社會指標計算個人快樂,2011年的結果研究顯示,香港人的快樂指數不入十大,只在世界排名的第20位。
為了解香港人不快樂的原因,我們將香港與一些北歐國家:挪威(全球快樂指數排名第一)、丹麥(排名第二)、芬蘭(排名第三)比較,發現Legatum Institute的調查結果顯示香港人互相信任的程度遠遠比這些北歐國家低,反而經濟表現的分數卻差不多。專家指出社會快樂其中的根源來自社會凝聚力(social cohesion)與社會信任感(social trust)。雖然北歐人需要交出不少稅款,但他們享有一個比較完善福利制度及社會中的財富懸殊沒有那麼利害,社會中沒有充斥那麼多的仇恨與不滿,增加了他們的凝聚力及對政府的信任,讓他們活得快樂。
元兇﹕貧者愈貧 富者愈富
相比之下,香港社會貧富差距大,缺乏凝聚力及信任感。香港的堅尼系數在過往十年不斷上升,2009年的0.535是所有發達國家之首。但是,造成社會分化、凝聚力及信任感低的元兇不是社會財富分配不均,而是「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問題。雖然香港每年的GDP都有不斷增加的趨勢,但香港有近一半勞動人口的薪金在過往十年沒有改善,未能分享經濟發展的成果。個人入息呈現M形現象,收入高於6萬元和少於6000元都有增加的趨勢,但入息中位數仍然維持不變。
香港表面上像是一個很繁華的城市,名店及高級餐廳愈開愈多,平均消費需要500到600元一位,但一般都座無虛席。可是,一般「打工仔」擔心的是茶餐廳30元的午餐會否加價。在過往十年,整體勞動人口收入原地踏步,但物價每年增加高漲,大大加重了基層市民的生活負擔。
加上,土地供應失衡,內地資金湧現,引致樓價屢創新高,希望「上車」的年輕人怨聲載道,感覺被大地產商剝削。交通方面,對一個住在新界的市民來說,每天乘搭公共交通到中環上班猶如噩夢:早上7時半出門,9點才到辦公室。晚上最早7點下班,要9點才到家。每天單是交通已經來回40到50元,試問一般市民還有多少時間、閒錢過有質素的生活?基層市民的生活實在困難,難免覺得社會不公平,社會凝聚力自然變低。過去有關公共衛生的研究證明貧富懸殊問題會降低社會凝聚力及信任感,同時,哈佛大學學者曾經指出社會凝聚力與市民個人健康有正面關係。由此可見,要讓香港人快樂,就得先解決貧富懸殊問題,從而提升香港社會凝聚力與信任感。
早前政府亂派金錢,朝令夕改,反映政策缺乏長遠規劃。市民對政府失去信心,為政者難辭其咎。最要命的是,政府自我感覺良好,嚴重偏聽及選擇性失聰,並批評市民缺乏遠見、不刻苦。粗疏的施政大大增加了社會矛盾。同時,不同階層的市民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而互相批評,甚至反對一些對社會有利的政策。結果,社會凝聚力與信任感被大打折扣。
打造適合廣大市民居住城市
此外,香港政府近年在不同層面推動了不同形式的經費競爭,這是零和的遊戲,很多持份者(尤其是社福界)為了爭取更多的資源,招數層出不窮,整體的協調和分配做得不好。發展服務,有時變得分割,有時重疊,結果是金錢用了,但提供服務的感到吃力,使用服務者也感到不滿,整體快樂和滿意程度沒有提升。
政府近年的施政方向和能力也令人失望。年輕人努力工作,提升自我能力,放眼世界,當然是應該和需要,但政府實需要克己盡責,為這些社會的未來主人營造一個環境,讓他們發揮所長。坐擁5900億的財政儲備而不對通脹、交通、住屋等問題作出承擔及提供有效的解決方法,為政者對問題的掌握、理解,和解決問題的決心和能力,都令人失望。要提升基層市民的生活水平及質素,政府必須增加公共設施,改善他們的住屋和生活空間,把香港打造成一個適合廣大市民居住的城市。這樣,香港人才能安居樂業,社會凝聚力及信任感才得以提升,我們才會真正快樂。
作者黎可欣是美國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喬治.沃倫布朗社會工作學院博士生,葉兆輝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
刘再复:直声满学院——怀念吴世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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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再复
《刘再复散文精编第1卷师友纪事》2011年,第72-7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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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昌先生是我尊敬的学者,鲍彤是我尊敬的改革思想者。而吴世昌先生又是鲍彤的舅父,所以,我怀念起吴世昌先生时总是想起鲍彤。而听到鲍彤的消息时,总是想起吴世昌先生。去年,我从《纽约时...
15 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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